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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大夫闻言,十分动容。他急忙站起身对苏元深深一拜:“苏大夫高风亮节,我不能及。”其他大夫也没想到苏元居然这样不藏私,试想如果自己站在她的立场上,真能如此大公无私吗?
这可是一个让自己脱颖而出的机会啊,大夫们虽然治病救人,但是私心人皆有之,谁不希望自己胜过他人?
其他大夫纷纷起身向苏元行礼,苏元急忙站到一边:“请大家不要如此,我将这些书公布出来,也是为了与大家一起参详。古方虽然贵重无比,但是未必就符合今人今病,大家还是要谨慎用之。”
沈朗道:“苏大夫果然好气魄,只是不知这书要如何处理?”
“我早就想过了,我想请梁老爷帮忙,将书再印出来一些,大夫们人人都有。”苏元笑道。之前孔先生的对答辑录就是梁老爷帮忙印的,梁家的产业有书坊,印书也方便一些。
“既然如此,宝善堂也不妨贡献一些力量,这印书的钱宝善堂出,也算是给诸位同行一点小便利。”沈朗立刻毫不思索地说道。
“如此就多谢宝善堂了。”苏元大喜。印书可不是一个小费用,苏元本来想打算请大家一起来凑个钱给梁老爷印书,没想到宝善堂将这笔费用承担下来,倒是省了不少事。
“苏大夫客气了,你能将书拿出来,我们出点钱也只是小事。”沈朗微笑道。
于是大夫们敲定了印书事宜,这件事也算有了结果。有的大夫还依依不舍,赶紧叫醉仙楼送上笔墨,自己先抄录一些带回去慢慢研究。
等到散会之后,苏元与沈朗一起去拜访梁老爷,说明来意。梁老爷虽然对医道没什么研究,但是古书重见天日也是好事,他更欣赏苏元在此事上展现出的大公无私,笑道:“既然是苏大夫要印书,我不收钱。”
“梁老爷高义,只是印书本来就十分昂贵,怎么能不收钱了?您这样反而让我们心中不安了。”沈朗笑道。
“是啊,梁老爷,一码归一码。”苏元正色道。
“这样吧,书印出来之后,长平县的大夫免费送,长平县之外的地方我再去卖,你觉得如何?卖出来的钱,我分三成给你,如何?”梁老爷沉吟一会儿,对苏元说道。
苏元心里一动,卖书的三成都归自己的话,这笔钱也不算少了。有这一笔钱,可以让医馆更加壮大,准备的药材更加齐全,也就不会出现上次被郑龙欺负的事情了。
这个念头在苏元心里闪了一下,随即便熄灭了。
“梁老爷,这钱我不收了。”苏元摇摇头,“但是我希望这钱能拿出来,给长平县的孤寡老人们过好冬天。”
方老太因为意外在这个冬日去世,身前身后都难掩一丝凄凉。长平县的孤寡老人,不是只有一个方老太的,还有更多的人,苏元也照管不过来,但是她依然由衷希望他们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