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她还回头朝酒店大门望去,眼底尽是可控的惊恐,两颊煞白的颜色得与眼白无异,整个人更是绷得遍体泛红。
若是放在电影里,这副光景,绝对与“丧尸屠城”脱不了干系。
疾疾,我把座椅恢复原位,霍然按下车门解锁键。
说时迟那时快,猛地一瞬间,她跳上我小ni的副驾驶,弓背,把包埋在胸口下,头完完整整地塞进前方空隙中,揪起全部发丝,不漏一丝缝隙地盖住五官,用仅能我俩听见的声音低喊道:
“快啊,林经理,别愣着,快开车啊——快啊!”
见状,纵使我整个人,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脑袋里左右碰撞的每一根神经,都捋不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我的身体,却安安分分地按照霍小姐所说的去做,立马启动车子,打下右转向灯,一脚油门,便把我跟她送出了枫叶国际酒店的停车场。
全程,她都一直保持这种“身处敌占区”的姿势,导致我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在闭目养神的时候,错过了什么重大军事消息。
但,一个半小时后,当我的车摆进购物中心的咖啡馆里,我也终于得知霍小姐这般慌张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噗——”我刚喝下去的冰美式又被我吐了出来,甚至还和着些昏昏沉沉的气息,然后眯着眼睛,凑近霍小姐。
尽量确认她所说的,跟我所听到的,是同一条讯息:“你说,你在那,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块的时候,遇见了你的,呃……”
“暧昧对象。”
“对,暧昧对象。”我伸出的手指摇摇摆摆,始终找不到落点,“然后,他……”皱眉,我指了指左半边的空气,没捋出个所以然来,又指了指右半边的空气,“你的,呃,另一个是23岁……”
根据以上讯息,我的脑袋更混乱了。那种感觉,就跟高三那年做语文卷的阅读理解一样,每个字都认识,但一碰到提问——
就完全无从下手。
眼前的她,终于把衣服穿好,表情也更加从容:“来,我再给你说一遭。”那撑在桌面的手肘,仿佛有几分炫耀的意味:
“我今儿跟那男的,在酒店客房碰面。完事之后呢,没想到取外卖的时候,碰上了我的暧昧对象。所以,我就没有交待地,衣冠不整地跑出来了。”
“但是……你留在房间里,不是更安全吗?”
“我那暧昧对象就住我对门。”
“噢……那的确是要跑才对。”我思索半刻,咬紧下唇,“可是,万一,你的暧昧对象也是……”
“不会,”她说得无比肯定,“他是去那参展。”
我前倾的身子微微收回,然后眼神飘向别处,又快速回到她的身上:“我记得,你刚刚说,他们俩都是……”
虽然我在试探,但霍小姐则十分坦然,不,更应当说是坦荡才对。
“20岁出头。”说完这句话的她,更是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摩卡。顺滑的摩卡沿着她的口腔没入喉咙,浮动之间,我甚至能够听见吞咽的声音。
坐在她对面,不禁被她的气场震慑到,我忍不住把左手大拇指塞进两齿间,继续小心问道:“不过,你为什么要跟我……”
她侧过头去,微微挑眉,露出极性感的脖颈线条:“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嗯。”
“就算我不说你也会问。”
“但……”
“哪来那么多‘但是’,我现在想,你一定对他俩的年纪很有想法。”
一听,我急忙抬手,连连解释:“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挺出乎我意料。”随即,我又补上一个机械的笑容。顿时,又觉得有些虚假,我只好维持面部肌肉的力度,缓缓下压翘起的嘴角。
可要是管别人看见了,一定能读出此刻的我有多么尴尬。
“不过,”她慢慢拿起摩卡,轻抿一口,嘴角忍不住上扬,欲要拉伸至耳际,“20岁出头的男孩,的确是蛮可爱的。”
“可爱?”倏地,我又想起大d的那套理论——20岁与30岁的男人。
霍小姐望向我,笑得很是优雅、甜蜜,仿佛刚刚的一切不曾发生过:“是啊。在这个社会闯荡久了,你也会怀念纯纯的校园恋爱,怀念没有那么多压力的日子。而以上这些,只有年轻小伙子才能带给你。”
“不……考虑以后吗?”
说实话,这种想法,我全然不敢苟同。
“以后有什么好考虑,指不定……”她抬手,举杯向我,有几分要干杯的意思,“哪天人就没有了呢。”
“呸呸呸,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这也是实话,考虑那么多以后,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倒不如,及时行乐,活在当下。”
说完,她饮尽杯底的最后一滴咖啡。
“而且,”她将空杯子放回桌面,“20岁出头的男孩,总能带给你不一样的惊喜。”
“不一样的惊喜?”
她直接向椅子把手倒去,头微微靠在倾角上,举起双手,眼看灯光穿过豆粒般大的钻石戒指,在指尖跳跃:“嗯。收多了价格不菲的礼物,偶尔收到一些手写信、小视频,还有自作词自作曲的歌,还是挺惊喜的。”
“只是‘挺’?”
“很惊喜。”说到这,她像少女一般笑了起来,如沐春风。
我从未见过霍小姐的这一面,所以今天,趁大d不在的间隙,我要正式宣布:
20岁出头的男孩队,成功获分,暂时领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