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从实招来。”
“不是,这事真不能现在说。”
我腾出另一只手,指着她的鼻子:“你是不是又答应帮她什么?”
“不是,不是。”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跺着的脚,就像上了发条。
“你再不说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大d再也憋不住,只好讪讪地把头扭过来:“我说,我说,尤诗殷给我介绍了一家不错的公关公司……”
听到这,我把挪动几毫米的拉链给她重新拉上,背过手:“那你直说不就得,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可,姐,”她凑近我,呼吸打在我的耳边,“那家公司在深圳。”
倏忽,我扭过头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真的打算去……”
“林经理。”
正当我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一个我曾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无数次的声音叫住我。
“尤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她还是我记忆中的客套。
舆论的操控很顺利,尤诗殷基本是全身而退,那些退不回来的,不过是她放在恒生金融的钱——可她也不担心,因为她的前夫自有一套法子,扭亏为盈。
她要挣的,是属于自己的名气,还有面子。
而以上,大d通通都帮她办到了。
尤诗殷的新人设,是走出失败婚姻的事业型女性,现在,她正不断朝这方面贴合,就像新揭下包装的膏药一样,誓要黏住这个人设不撒手。
“林经理,真是巧。”
“是啊,”我礼貌地伸出手,“我刚好负责本场晚宴的细节。”
她与我记忆中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头发被接长,烫出一个韩式波浪卷,身材管理、皮肤保养还是一样都没落下;穿着一条藏蓝色的雪纺连体裤,那稍稍拖地的下摆,简直替清洁阿姨省步骤。
她握住我的右手,望向大d:“当初,还是多亏你把秀敏重新介绍给我,才没弄丢这块好玉。”
此话一出,我就知道,这话不仅是说给我听,更是说给秀敏:“应该的,您的事,其实还是大d帮得上忙些。”
“对了。我听说你跟光明分手了,是吗?”
这一反问,她的音调朝上陡然提好几度。
我只好硬着头皮,默念从业原则:“是,没想到,这件事传得这么快。”
“倒也不快,是franky告诉我的。”
我在心中,把罗曼尼员工守则默写一万遍,才把那口气憋回去:“原来是这样。”
“franky挺伤心……不过分手这事,缓几天就好。看我现在,不就是模范样板。”
“是,您说得极是。”
由此至终,平日叽里呱啦不停的大d,却始终没有开口。
“还有,”她抬手,那架势,仿佛我与大d是服侍她的奴婢,她才是那正宫娘娘,“我给秀敏介绍了一家业内非常不错的公关公司,就在深圳,股东是我的朋友……”
“秀敏已经跟我说过。”
“我还以为……”
“秀敏方才已经跟我说过。”
见我俩针锋相对,大d连忙出来打圆场,双臂挽住尤诗殷就把她往贵宾区带:“尤姐,上回您说的那个小帅哥也来了,我看他刚从这出来……”
“是吗!”尤诗殷激动地一拍手,眼角细纹毕露,“那我得赶紧去找他!”
“好勒,那我先跟林经理打声招呼。”
“好好好,你赶紧跟上!”
瞧见尤诗殷这幅扭腰扭臀,搔首弄姿的模样,我在心里暗骂:早知道就不把秀敏介绍给你!等你糊得跟我家的锅一样!
同时,面对冲我跑回来的大d,我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揪过她:“你答应她去深圳没?”
“我……”
“赶紧说!”
“我还没想好,但诗殷姐开出的条件真挺好的……”
完了,邓秀敏已经称呼她为“诗殷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