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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上回将新床连同床垫抬进家门后,我可算完成了搬家的收尾工作。于是,今天大d把我带进了公司的指定摄影棚,美名其曰“大饱眼福”。
“你确定,我待在这没有问题?”被挤在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中,我再三向她确认。
“有什么的,今天好几个部门的女职员都跑来跟拍摄。”她朝嘴巴里丢进一颗芝士球,“人家还不是打着工作的旗号来看帅哥。”
“你这话说得,起码她们是员工啊。”
望着眼前一位位两眼发光,对市级游泳队小鲜肉垂涎三尺的,如狼似虎的女人。我不禁怀疑,要是穿越有选项,她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山阴公主”。
去他的社稷江山、文曲高雅、诗词天下,老娘我只要摸得着,能揩油的男人。
“哎呀,”大d朝我丢出一个白眼,“姐,你就别慌了。我都不慌,你慌啥。”手中芝士球的碎屑飞扬,“再说,我那肚子里一堆门路,小路数巨多的经理还巴不得多释出些这样的花絮,好让民间知道,游泳队的帅哥们出性感写真……要是不冒点泡,销量怎么上去。”
我扭过头去,重新打量她:“邓小姐,没想到半个月不见,长进不少啊。”
“那可不,”她双手叉腰,露出一副骄傲自得的模样,那脖子就跟安了弹簧,像个大头娃娃——晃悠晃悠,摇摆摇摆,“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哟!现在还会念诗,看来不枉霍小姐总是带你出差。”
她的眼光比现场打在美色里的摄影灯都要高:“你也不瞧瞧,是谁有这能耐。”
“噗——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没想过,你问别人拿微信,都能拿出个花样。”
“这话不中听了啊,姐……不成,你以为我是想泡他们?”
我垫高脚尖,单手搭上大d的肩膀:“不是么?”
“那也不是没有。”话罢,她甩手把头发向后一拨。
“哈哈哈……”
这话说完的间隙,我俩相视而笑。
“不过,姐,”她笑得抽抽又勾勾,“你打算什么时候搞乔迁宴?”抬手一指,“要是你乐意,就直接从这堆小鲜肉里头挑一个。我敢拍胸脯保证,绝对比那顾清的体验感好,起码我会让你俩保持清醒——”
不等她吐出整句话,我的左手就覆上她的嘴巴,用力按住,咬紧后槽牙:“邓秀敏,你小点声!万一这里头有认识顾清的怎么办!”
“%……&*¥%#@……”她含糊不清又气急喘息。
见我差点捂上她的呼吸,我慌忙松开手,拍着她的后背,叮嘱道:“乔迁宴推到下个月了。免得我妈又叽里呱啦,说别在农历四月搬家……为了讨她老人家心安,我还得依着她的性子,挑良辰吉日才能办。不过话说在前头,搬家还是要趁这几天空着,赶紧搬了算的。”
“那就好,咳,那就好,咳咳——”
大d被我一掌盖得半天没缓过气。
“秀敏,邓秀敏——”
这不,她又被同事喊了去。可看着工作中的邓秀敏,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并不了解她。大d不再是六年前我认识的那个玩乐人生的女孩,在她的身体里,可能还是有这样的因子,但此刻的她,多了几分成熟,又多了几分担当。
挺好的。
早上的工作结束后,大d见缝插针,带着我冲进最新上榜黑珍珠的小饭馆,准备一探究竟。
“姐,这家店可是吃新派川菜,你赶紧看看菜单。有什么喜欢的,别客气,点就是!”
“怎么?今天出手这么阔绰,加薪啦?”我满不经意地翻开面前菜单,很特别,黑色的封面,金色的烫印字体——楷体,显得正儿八经,感觉自己就像是那等着上菜的专业食客。
同时,搭配色泽鲜美的图片,令人对出品颇有几分期待。
“哎呀,姐,你也不看看你说的什么话。我邓秀敏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吗?”
“那可不一定。我认识你那么多年,就没见过哪回你不给我添麻烦的。”
“姐,这不是为了补偿你……”她嘟着嘴巴,撅得老高,“好让你免了生日派对上冲我的气。你就原谅我嘛,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早知道你跟顾清原来打得这么火热,我就不……”
我抬眼,不耐烦:“知道,行了,行了,别说了……这事过去了。”
“那顾清真的连一点细节都记不得?”
“起码,不知道那女人是我。”
“那姐你记得吗?”
“不记得,我甚至没有办法对他的床上功夫作出评价。”
“哎……早知道就让你尝个通透,尝个仔细。”她撇撇嘴巴,顺带从口中发出一声“啧”。
见她这样,我肚子的气又冲上来,“啪”地盖上菜单本本,往她脑袋砸去:“你这孩子还好意思说——”
“姐!别——”
当菜单切切实实地,即将砸到大d瓜脑门上的瞬间,一声招呼使我手里的动作迅速停下:
“师姐!林经理!”
霍地,我收起全部动作,站直,看着她,面前的女孩不是他人,而是我在霍小姐饭局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聂小婵。
今天的她穿得很随意,与初见的小婵全然不同——带暗紫边的休闲裤,黑色短袖t恤,还印着一句挑衅、无厘头的“wearefaly”,脚下踩着一双鞋舌新潮的运动鞋,背着一个大大的亮橙色双肩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