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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生日,我送给自己的礼物,可以算是一场旅行、一部手机,一份新工作;而今年的生日,我送给自己的礼物,是一张健身房的年卡。
而这一切,都要从我那条崩坏的裤子说起——
“姐,生日派对的签到板到底用什么底色?”
“姐,你觉得这两个男模怎么样?他们的出场费也不贵,就当做帮我们热场。”
“姐,姐,泡芙的馅是要香草奶油的好呢?还是要榴莲奶油的好呢?万一有人不喜欢榴莲的那股味道怎么办……还是说,两个都要?多种选择?”
恢复工作的第三天清早,我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大d就已经对我投来夺命连环提问,其发射速度,堪比我妈往年催婚讯息的轰炸。
而目前的状况,都是因为我在开年的“闺蜜之夜”上,脑门一热,温酒入肚,不经思索地提出同时举办三人的生日派对。没想到,邓秀敏竟然全部当真。
我推开被子,按住语音键,极不情愿地从床头翻滚到床尾:“小姐,现在是早上七点,你不用睡觉的吗?”
然后继续保持休眠姿态,任由睡衣最上方的纽扣解开,裸露左肩的肌肤,头发散乱不堪,走向洗漱台。
“滴——”我最不想听到的信息提示声再次响起。
以瓶瓶罐罐的声音开头,接下来就是大d敞亮的嗓门:“不是啊,木木,这可是咱们仨第一次把生日都堆到一块去庆祝。要是我不上心一点,怎么把这派对搞起来!”
搞起来你个大头鬼,我现在的眼皮都不一定能抬得起来。
“秀敏啊……”我盯着水龙头的水不断灌进漱口杯,“这件事就你自己拿主意吧……”
不等我说完最后一个字,语音按耐不住飞了出去。
看着镜子里昨晚工作到深夜,凌晨才到家的“林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个月亲戚来访的前夕都成为我最痛苦的时刻。
骤然泛红的鼻翼,毫无征兆;干燥缺水的两颊,不论敷再多的面膜,都无事于补;过了25岁的我,可算不再大面积地冒痘,但等待一颗痘痘消下去的时间,却比十七八岁时足足多出三倍。
26岁、27岁、28岁……在这期间,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在提醒你:嘿!你瞧!30岁的大关正在前方等着你!
与此同时,熊熊烈焰之中,身边一个比一个“水深火热”朋友的经历无时无刻不在警醒你:在三十岁大关前,我们通通无一幸免。
“那陈光明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呢……”喃喃自语间,不知不觉,我又下意识地想起他。
“不过……他现在过得如何,又与我什么干系。”
捻回被牵出窗外的思绪,我再度低下头去,拿起牙刷,塞进嘴里:
从那晚的“坦白”后,陈光明并没有完全离开我的生活,偶尔我会收到来自他的那么一两条问候,无非是起风添衣、下雨带伞、按时吃饭,诸如此类的讯息。而我,则会礼貌地回应一两句,尽量不再触碰我们曾经触碰的那条分界线。
至于陈光明,他也很识相地,学会不去越界。
我说不上来,这样的关系到底算什么,朋友?前任?还是只是曾在一起过的朋友?
我……根本说不上来。
举起一抔白水的同时,我的左手按下大d新发来的语音:
“姐,这可是吴姐生育前的最后一次狂欢,宝宝出生以后,肯定没有这样的机会!”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语音,接下来还有第二条、第三条:
“再说了,咱们去年都没怎么去过酒吧。尽管四舍五入就30岁了,但我们仨绝不能认老啊!放在四年前,我们可是酒吧街三朵金花,贝塔当仁不让的dancequeen!”
“木木,要是你跟吴姐体力跟不上,派对的布置就交给我来……”
听到这,我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那股气,抄起手机,不顾指尖上的洗面奶泡沫,那力度简直就要摁爆屏幕:“邓秀敏!我跟你吴姐才28岁!哪门子来的‘体力跟不上’!!!”
至此,大d的语音轰炸正式告一段落。
而三分钟后,我,28岁的林季,站在衣柜前,正面对满当当的春季衣服,做出最后的挣扎。
我憋着一口气,吃力拽上短裙的拉链,却瞧见连深呼吸都收不紧的小肚腩,然后转过身去,发现从侧面看,状态还是跟二十出头时无异。可一旦放松,或稍不注意撅臀,那团抓着下腹的肉肉,以及腰间的脂肪,都已经把我的身体分成上下两截——就像挂了两个迷你的儿童游泳圈。
原来,分手,不仅会带走你的时间,而且,还会把你原本算不上好,但起码过得去的身材打包装进麻袋里,丢到无人边境。只剩下去年的衣服替你默哀,还要承受你无理的“缩水”指控。
“我的天,这可怎么办啊……怎么多出来这么多肉……”我捏住腰腹的脂肪,眼角都要落下晶莹的泪水。
“叮铃铃——”偏偏这时,手机铃声又像催命符一样响起来。
我纵身一跃,跳到床上:“喂,罗氏。”
“林经理,关于今天早上的政府会议,人员以及物料,包括西点跟酒水,都准备好了吗?”
“昨晚都已经吩咐好了,不会有失误的。”
“行。另外下午崔局会带几位朋友来酒店体验spa,你帮我接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