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
我慢慢走过车头,又慢慢走过他的面前,然后尽量优雅地跨坐上副驾驶。上车前,还故意抵在窗边,将头发放至一旁,对他说了声酥柔的:“谢谢。”
这一招,追本溯源,当然是邓秀敏这个情场老手教我的。
franky愣了一愣,整个迅速蹿红成人型火柴,绕过车尾,蹦跶着跳上驾驶位,启动车子,用力踩下油门,带着我驶出了罗曼尼。
车子停在新都汇的十字路口前,他打开我跟前的匣子,四处翻找,最终找出了一件皱巴巴的衬衣,递给了我。
“这,这是……”我看着怀里,被揉成一团的衣服,有些不知所以然。
“你穿短裤,会冷的,嗯……披上吧,别,别冷到了。”
“噗嗤!”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心中的小鹿也颤了颤。
“怎么了?”说着,他的大手就要覆上我的额头,“是不是真的冷到了?”
我展开衬衣,小心翼翼地盖好大腿上的每一寸肌肤:“没有,就是觉得今天的你很可爱……对了,我们待会去哪里吃饭?”
“去一个特别的地方,”他双手紧握方向盘,眼底的光都要溢出来,“是一个陈光荣推荐的地方。”
“你哥推荐的地方?”
随着天色逐渐被晕染成带着靛紫的黑,我也终于反应过来,陈光荣推荐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这座城市的北边,临近跨港大桥的附近,是竣工不久的渔人码头——可由于工作太忙,我一直都没有光顾。
“啪!”
关上车门,走过崎岖不平的石桥,透过连成串的灯,隔着白色的木栏,就能看见对岸的另一座城市。
灯火通明,徜徉在它独特的酒醉金迷,人为界定的游戏规则中。
“之前有来过吗?”
“没有,进入罗曼尼之后,工作都太忙了。”
“来,走吧。”他控制自己的步伐,尽量与我同步,“光荣推荐了几家小吃,我带你去。”
我顿在原地,怀疑自己的听力系统:“小吃?”
“是啊。你,你不喜欢吗?”他转过身来,就要往停车场走去,“我们可以吃别的。”
“不,不是。”我伸出双手紧抓他的臂膀,“喜欢,只是……没有想到。”
“那快去!”他自然地抓住我的手腕,带我闯进盛夏的酷暑,“不然我们赶不上阿嫲蚵仔煎的贩售,他们都是限量制作的!”
我们……那个我等了很久的词,被franky说了出来。
“我昨天来踩点的时候,发现翠竹路那家豆腐花,把分店开到了这里。味道还是一样的棒,但老板娘的脾气还是一样的臭,哈哈!”
“另外,路尽头还有一家可以体验陶艺制作的小店。待会吃饱之后,我们还可以去那里试试看。”
其实,以前念大学的时候,我就很期待可以跟喜欢的人到泰国去:
特别是夏日时分,穿着吊带裙,跑进他灌满了荷尔蒙的胸膛,五指拂过他被汗水沾湿的后背——高温灼人,海风微咸,然后像棉花糖一样,化作一滩糖水没入他的怀里。
夕阳沉入海心,天际吐出朝阳,直白又甜腻,是芭提雅的调色盘与你。
而泰国,我已经跟franky去过了,那时的我,不能跑进他的双臂;但今天,在渔人码头的港湾,我仿佛听见了远在泰国的,风铃的声响——叮铃铃,叮铃铃……
“怎么了?看什么这么入神?”
“没,没有。”我低下头去,搅动碗里的豆腐花,看着它分散碗边,“只是在发呆。”
“好啦,”他拿起我面前的碗,与他的交换,“你吃我的,都要被你搅成豆腐丝了……”
“噗嗤——”
“又笑什么?”
“你沾到甜辣酱了。”我“刷刷”抽出两张纸巾,轻轻擦拭franky的嘴角,“别动,蚵仔煎有那么好吃吗?要不我们再叫一份……”
七月的渔人码头,不像九月的泰国那般火辣,但我们都带着同样的记忆,享受着今晚更不一样的晚风。
初次约会,还不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