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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我接受了franky的好意;但七月初,我却在逃避harald的示好。
“林季,我听说……你谈男朋友了?”一大早,拿着图纸的汉堡,就杀了我个措手不及。
“你听谁说的?”我猛敲不止的高跟鞋停了下来。
“冉冉啊,倒也不用她说,整个罗曼尼都在讨论这件事。”
“什么事?”
“就你跟陈家二公子在一起的事啊,”汉堡把图纸夹至腋下,一脸崇拜,“没想到,咱家林季这么争气,一钓就钓了条大鱼。”
他拉住我的袖角,像姑娘一样撒起娇来:“你快教教我呗……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呀?还有没有什么好鱼,介绍,介绍给我……”
说完,他还娇羞地哼哼几声,脸上多了几分“少女”的红晕。
“我警告你,”冲着他这挤眉弄眼,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先别乱说,这可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
他翘起个兰花指,抚过我的面颊,“哎哟,‘八字都没一撇’,瞧您这话说的!”指尖又掠过他的胸膛,“那这墨啊,笔啊,还有男人啊……怕不是早就备好了,林姐姐。”
“你——你再多说一句试试看,前有林黛玉葬花,后有林季手撕汉堡——”
“好啦,好啦,我就开个玩笑,”他撅起嘴巴,嘟嘟囔囔,“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开不起玩笑,整副正经人的模样……”
“我告诉你,我,我只不过是答应了,可以跟他在一起。”我刻意将“可以”二字说得特别重,朝汉堡瞪圆了眼睛。
“可以?这个表白也太逊了吧,一点诚意都没有……”
“所以,我说,这事还没结果之前,都不能乱说。”我对他蹬鼻子上眼,差点把食指怼至他鼻尖,“特别是你,知道吗?”
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把图纸塞到我的怀里,就领着我往电梯口走去,迈开腿的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过,也太可惜了吧……”
“可惜?你是觉得陈家二公子一朵鲜花,插在我这牛粪上太可惜了吗?”我鼓起腮帮子,气嘟嘟地说。
他匆匆在原地停下,环住我的手臂:“哎呀,不是啦,姐妹——”
“我的意思是说,我老板这么上心,都没能打动你,太可惜了……”
“上心?”
“是啊,之前他手机不是摔坏了吗?一方面,你那段时间不常在罗曼尼,另一方面,那会还有个大客户从湖南过来。”
“harald啊,就急得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我绷紧的面部舒缓了一些:“这样吗……”
“而且,”他俯下身,左顾右盼,仿佛在与我交接什么秘密情报,“重新设计罗曼尼套房的利润,对我们工作室来说是很微薄的。老板愿意接,还不是为了可以光明正大地见到你。”
“只是没想到,居然被人捷足先登。”话音未落,汉堡支起身子,耸了耸肩。
就在我准备回复他的时候,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汉堡,原来你在这里——”
“老板……”汉堡连连后退,差点一个趔趄,害我摔倒在地。
harald疾步向前,握住我的手腕,使力将我向前拖去,全然不顾我手中的图纸——于是,我结实地摔进了他的温热怀里,听见了急促而又杂乱无章的心跳——而多张图纸,则散落一地。
“林经理,你没事吧?”不等我细细体会在他怀里的感觉,他就把我扶了起来。
“我,我,”我故作淡然地整理身上的衣服,完全不敢直视他的双眸,“还,还好。”
“没事吧?姐……林季。”汉堡满脸愧疚地看着我。
“没事,还好,放心吧。”
harald依旧紧紧地抓住我的右手,不安地上下打量:“应该没有摔到腰吧?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还好,还好,多亏有你。”
当我下意识地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三人之间的气氛都变了。
“哎哟!”突然间,汉堡捂着肚子,面部狰狞地喊了出来,弯下腰去,双腿搅在一起,简直一副不能自理的模样,“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我伸出手就要搂过他:“没事吧?是不是刚刚受伤了?”
“没有,没有,可能是昨天的外卖,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他颤颤巍巍地把地上的图纸逐张逐张捡起,还伴随几声哀嚎,丢给harald,趁他不注意,朝我搭了个眼色,“那,那就麻烦老板代替我向罗师傅交待吧,我实在是憋,憋不住了……”
话说至此,汉堡装作咬字不清。
“那你快去吧,罗师傅那边我做报价汇总就好。”
“好,好,谢谢老板……”
连句尾都还没碰得着边,汉堡就溜出了我们的视线范围,跑得比我们大学时期追天菜的时候,撒腿的频率都要快。
走进电梯前,回头的时候,我恰好看见了汉堡的wink——关键是他的wink,明显是对harald发出的。
这孩子,说他肚子不舒服,谁信啊?
“林经理,最近忙吗?”
“还好,那你呢?”
“也是还好,不算太忙。”
“那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