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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六月下旬开始,这座城市的雨就没有停过,滴滴答答,淅淅沥沥,听得让人心烦,看得让人心慌。
而今天,是23号,距离老吴的手术,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距离franky的拥抱,不到四十八小时的时间。
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的27岁,从被刺破的伤口里,似血液那般涌了出来。可这血,任由我怎般,却是止都止不住。
“今晚会有好几位大客,记得把靠近停车场的包厢留出来。”
“另外,请预留一间顶层的总统套房,届时会有两位客人跟他们的朋友,要入住罗曼尼。”
永群拿着手机,在备忘录上噼里啪啦地记录着:“是。”
“最后,麻烦林经理提前联系一下迈克。”
“跟进一下客户到达的确切时间……林经理?林经理?”
此时,冉冉将手绕到我身后,拍了我一把,细声说道:“经理……”
“啊?”我的思绪被冉冉猛地一推,从两天前所见的harald的雨中背影,跳回了罗师傅的办公室内。
回头一看,冉冉对我使了个眼神,比着嘴型:“他叫你呢……”
“林经理,”罗师傅把手中的资料放至一旁,“刚刚我所说的,你记得吗?”
“记,记得,我会给迈克电话的。”
罗师傅的目光扫过我与永群,继而投向我们身后的门:“好,我也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各位,请回去继续处理岗位上的工作吧。”
“是,罗师傅。”
“好的。”
“罗师傅,那我们就先出去了。”离开的时候,我仍不忘对罗师傅微微鞠躬。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永群捏紧嗓子,阴阳怪气地说:“之前,不是有人说我管太多,替自己聊八卦辩解。”
“我还以为这人有多大本事,不就是个开会游神的主。我看这人啊,她的魂,怕不是整天挂在harald上。”
“女人,果然有几分姿色,就左思右想,打算跑捷径。”她冷笑几声,故意挤到我的身旁,把我往前推搡,“harald瞧得上她?哼,怕不是想男人想疯了吧!”
“你——”冉冉咧起嘴巴,欲要冲向永群。
我反手拉过她,揪着她的袖角,护在身后:“聊八卦也好,开会走神也好,起码我坦坦荡荡,自己做过的事情,从不避讳,敢于担当。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暗处打报告,藏在会后说闲话,把小人能做的事,通通干了个遍。”
永群急红了眼,喘着粗气,指着我的鼻子:“林季!”
“所以你记住了,我叫‘林季’,绝不是个善茬,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我们走。”我拉起冉冉,头也不回地朝电梯口走去。
“你,你给我等着——”
朝她不屑地甩了甩手,我便用力地按下了电梯键:“我拭目以待!”
“经理,”冉冉顶着崇拜的目光,竖起大拇指,“你可是干了所有人都不敢的事情。”
“所有人?”
“对啊,这罗曼尼的大部分老员工,早就看不惯永群姐……老是端着罗氏的架子,我们都想治治她,但没有一个人敢付诸行动。”
她把大拇指举到我的面前:“简直太飒啦,经理。”
我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地板:“骂完是舒爽,但以后的路,可能就难走一点了。”
“叮咚——”当电梯到达一楼的那一刻,我的手机也应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我毫不犹豫地接起:“喂,迈克。”
晚上七点,迈克准时出现在了罗曼尼度假酒店的餐饮包厢内。
“迈克,怎么今晚你一个人过来?”
“哎哟,林经理!”他倏地站起,房间里的光从他鼻梁上的镜片划过,“好久不见啊!”而后,有力的右手紧紧握住了我。
“今晚……没有宾客随你的车过来吗?”我环视一圈,不解地问。
自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咳,“林经理啊,”然后把手捂在嘴边,警惕地看着我身后的同事,“今晚这饭局,是圈内的,不能带外人。”
“噢……”我微微点头,表示了解。
他摩挲着掌心,舌头在口腔里打转:“所以啊,待会林经理……记得带着酒杯过来。”
“来的都是大客,是圈里的达官贵人,就当做我对林经理上回……”他瞥了一眼门缝外,来来往往的罗曼尼员工,“临时救急之恩。”
“哎,”我拍了拍迈克的肩膀,“之前的事,应当是我感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认识罗师傅……”
“迈克!”
我与迈克的对话,被扎堆而来的客人生硬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