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看啊,土地干涸了就期待下雨,现在,为了保持生态平衡,还有人工降雨。这女人,不都是水做的吗?缺水了,我们就‘人工降雨’呗。小玩具,不也就这么个理,压根没有好避讳的。”
我看着她,细细品味这一番话,忽而觉得大d长大了。可她接下来的一番话,仍是让我觉得她并没有长大:
“不然,我也不会把它寄到前公司,我跟你说啊,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自从那天下了订单后,我也就无暇顾及物流信息,因为每天在罗曼尼的工作量,已经把我累得够呛。
“都这么晚了,还不走吗?”
循着声音的方向,回头一看,是harald。
我扶着前台的桌角,慢慢站直身子,捶打着酸痛的腰部:“你不也……还没走吗……”
“没办法,”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耸了耸肩,“灵感来了,就过来看看。”
“汉堡呢?他今晚没跟你一起吗?”我探出头,朝他身后四处张望。
只见他左看看,右看看,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他啊,没有吧,怎么你好像很关注他的样子?”而后,拧紧眉头,俯视我。
“我,我没有啊。”
“分明就是。”
我被挤得生疼的脚异常地不安分,在鞋内探求着缝隙:“他是我大学时期特别要好的师弟,只是毕业后就突然断了联系。”
“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释。”
“我哪有!”他在同事面前的一番话,气得我直跺脚。
看我被逼急眼了,他低头笑了笑,抿紧嘴巴:“行吧,不逗你。你什么时候下班,我顺路送你回去。”
“你又知道顺路?”
“我说顺路就顺路。”
“经理,”这时,前台的两位同事发话了,眼底冒星星,“harald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呀?”
“不……”可不待我回答,他就把话语抢了去。
“你们说是就是呗。”
“哦——”话音未落,前台同事的眼角都要戳到鼻梁上,八卦的矛头都要把我钉在龙池里。
“不是!我说不是就不是!”
这段对话的结局,便是直至下班后,提着高跟鞋走向公交车站的我,都要认认真真地向同事解释,harald真的不是我的男朋友。
“怎么这么疼啊……”
“以前在办公室,都没感觉穿高跟鞋这么疼……”
“而且又水肿得厉害……”
“卟,卟——”突然间,汽车鸣笛声跟车灯的光亮,在身后同时出现。
harald缓缓驶进我的视野里,摇下车窗:“林经理,我顺路送你回家吧。”
我不耐烦地支起身子,死盯着他:“那你说,你家在哪。”
“就在你家附近。”
“废话。”我撂下一句,便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你要不让,那我回头就跟罗师傅说,你是我女朋友。我想啊,不到一天,这消息肯定会传遍罗曼尼。”
“你……”我指着他,但又挤不出一句话。
他伸出食指,勾了勾:“上来吧。”
骂骂咧咧地,我坐上了harald的车后座。
“怎么不坐副驾驶。”
“那是留给你女朋友的位置!”我把高跟鞋丢在后排,赌气地往后靠,希望尽量拉远我与他之间的距离。
他看了看后视镜里的我,无奈地笑了笑:“那好,请后座乘客坐稳咯。您的专车司机,即将为您服务。”
坐上harald的车后座的那一刻,我不知道是我太累了,还是他自身就带着令人安心的能量,不到一会,我便沉沉睡去。
直到我醒来的时候,他的脸距离我正不到两公分。
“你流氓啊!”我欲要逃离他的视线范围,却不料我的额头与他的鼻子撞了个满怀。
他的半截身子退了出去,蹲在地上,捂住鼻子喊了出来:“啊——痛——”
我连连收拾好东西,就跑往另一头搀扶他:“怎么了,怎么了……”
“疼死我了……”
一松手,竟看到他的手上有一滩腥红的鼻血。
“纸巾呢?你车里有没有纸巾?”
“没,没有……”
“完了,我也没有……你快起来,快起来,去我家洗一下,我,”我艰难地扶起这位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我去给你简单处理一下……”
经过一楼电梯口的时候,我把丝巾丢给他,让他捂住伤口,随手从柜里拿出自己的快递,一不小心,划破了一道口子。
“来来来,你先进来……”
搬运着这位遮住了我眼前大半个天的男人,我已顾不上手中的快递。
“叮咚——”
“快,你先进去,快……”
就在他迈进电梯的那一瞬间,我怀里的快递应声跌落,小玩具的包装与赠品散落一地,特别是“性*爱*用*品”的四个大字尤为显眼。
我与他面面相觑,捡又不是,不捡又不是,只好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独剩harald一人在电梯中。而夹缝中里的他,手上的鼻血,好像又多了些。
也是在那一刻,我深刻体会到了大d所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其背后到底隐藏了多么深刻的寓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