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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曹原婚礼,身心疲惫的我,不知道又搭错了哪根筋,竟然选择请从珠海远道而来的时雨与震华吃饭,还要假意忽略他们腻得慌的秀恩爱行为。
而他们的回礼,便是震华的一句句怼到心坎间的回应。
“听说你从莱德辞职了?”震华将桌面上仅剩的一块鱼腩夹给了时雨。
“不用听说,”我抓起酱油蟹就放进自己的碟子,“我就是辞职了。”
“啧啧啧,你这女娃怎么……”见我手抓螃蟹,震华又开始絮絮叨叨。
听到这,时雨皱眉,怒瞪震华,他便立即识相地闭上了嘴。
“时雨啊,也就只有你管得住他咯。”我一掰开蟹头,就开始猛吸蟹黄,含糊不清地说。
时雨笑了笑,但又迅速收起笑容,试探道:“可林,林季啊……你就真的决意离开莱德了吗?”
“嗯,怎么?”
“那个……”她看了一眼震华,欲言又止,双手扶住桌沿,往前探了探,“那个andy跟震华说,最近莱德好像……”
“我都已经辞职了,”放下手中的食物,我盯着时雨的眼睛,“所以现在无论莱德发生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
“林季都这么大个人了,她有自己的想法的。”震华伸出手,搂过时雨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你就别瞎操心。”
“莱德就算少了我一个,也能照常运转。”
“好,好吧……”说着,时雨就把手伸向了酱油蟹。
“哎呀!”见状,震华提起时雨的衣袖,把她的手收了回来,“老婆,你又忘啦?你现在可是不能吃酱油,不能吃螃蟹的!”
“我看林季吃得香,我就馋……”
“这家店的酱油蟹特别出名,怎么还不让你老婆吃。”我深嘬一口蟹腿里的咸香汁水,抱怨道。
“林季,你就别说他啦。其,其实……我怀孕了。”
话音未落,我的嘴张得比桌上的蟹背都要大:“你怀孕了?!?”
“你们俩不是去年年底才结的婚吗?”
“这么快就怀孕了?!?”
“是,是啊,”时雨摸了摸肚子,“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我把手指抵在唇边,瞥了一眼震华,止不住地思考是不是他出的馊主意,引导时雨说谎。
“你就别再这样盯着我老婆,”震华脱下外套,盖住时雨的肚皮与膝盖,“她真的怀孕了。”
“不是,你们也太快了吧?我有个高中同学,去年年初结婚,到现在都还没怀上呢!”
“他们有做婚前检查吗?”震华拿起自己空空如也的水杯,看了看,又端起时雨的杯子,喝了一大口。
“这我真不知道……”
他又紧接着说:“这种情况,不是男的有问题,就是女的有问题。”
“你就别胡说八道,”时雨一拍震华的大腿,吓得他抖了个激灵,“说不定,是人家还不想生宝宝呢。”
“是是是……”见此,震华即刻护住她,“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放下变薄的蟹腿:“那待会你们准备去哪里?”
“我们下午约了andy,打算去新修的渔人码头走走。”时雨裹紧身上的衣服,“你要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昨晚刚结束朋友的婚礼,太累了。那我结账吧……”掏出手机的时候,来电显示忽然亮起,“琪筱……”
“真是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电话里的琪筱,最终将碰面地点定在了我许久未光顾的quodik,将近半年未来,它似乎被重新装潢了一番。
“琪筱!”我朝坐在角落里的她打招呼。
一直望着窗外的她转过头来,眼神空洞,空洞得仿佛被人挖去了双目。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此时,我只觉得,琪筱的心灵寸草不生,满目疮痍。
“林季,你来了……”
“怎么,少奶奶今天不用陪老公吗?这么好兴致把我这个老同学叫出来。”我打趣地说,希望可以缓解一些气氛。
“这不是,想着很久没见你吗……”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只有脑袋在随着我的走动而右移。
“哎哟,去年平安夜我约你的时候,你可是在跟俊诚出席饭局呢。”
“林季……”她毫无生气回应我,“你就别挖苦我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俊诚出轨……”
换做一般的女性,此刻可能又哭又闹,但琪筱,却俨然一副已经知道了这一消息许久的模样。
“到底怎么了?”我焦灼地在她身旁坐下,抚摸着她的背——她似乎比去年更瘦,连蝴蝶骨,都只剩下骨头,并没有扑扇扑扇的蝴蝶翅膀。
“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出来……你放心,我的闺蜜都很讲义气的,干趴俊诚那个负心汉绝对不是问题!”
“而且这事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我刚好认识一个律师朋友,肯定能帮得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