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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喝完早茶之后,你有什么节目?”啵妮夹起一块虾饺,分成好几小口,慢慢送进诗琪的嘴里。
“准备去面试。”
“哟——”啵妮收起筷子,饶有兴趣地说,“我就寻思,怎么你来见我还穿得这么正式?不是说短时间内不上班吗?”
中午十一点,我跟啵妮坐在新开的饭馆里喝着早茶。没错,就是喝早茶,既然来到了广东,就得习惯广东的时差。
“有公司找上门来,就去试试看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次,要不要我帮忙?”她擦了擦诗琪的小嘴巴,扭头向我追问。
“不用啦,”我嘬一口茶,“你都已经帮了我很多,真的。”
她皱起眉头,故作生气地说:“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还跟我讲这些!”
“好啦,好啦,我总不能每次换工作都找你吧?”
“这么多年的情谊,可不能让这事给搅和了呀!”我将桌上的榴莲酥推到她面前,“来来来,吃一块最爱的甜甜消消气。”
“那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她的筷子准备夹向面前的甜点。
此刻,诗琪忽然伸出双手,在空中乱抓,小嘴张张,涨红了脸,仅以她能听到的分贝,呼喊着。
正当我迷惑不解时,啵妮即刻丢下筷子,一手抓起纸巾盒塞给诗琪,一手拿起榴莲酥,揉进嘴里——整套动作流畅得,似乎早已经过练习。
“纸,纸巾……”听到这,我可算明白了诗琪说得含糊不清的究竟是什么词。
“果然最了解宝宝的,还是妈妈呀。”我托腮,看着她俩,甜蜜地说。
“这话,说得是伟大,说得是好听。”她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双手忙着整理诗琪的围兜,抬起下巴,指着盘里的榴莲酥,“就像这酥皮,看着是好看。可里头的馅,却有人觉着臭,有人觉着香。”
我往啵妮的茶杯里到了些普洱:“可吃起来,还是甜的呀。”
“尽管你不在职场,说起话来,”她轻叹一口气,“都还是一套一套的。”
“哪有……”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前老板已经有未婚妻了。”
“前老板?”我咬紧下唇,不依地将它从牙齿下压出,直至感受到嘴唇发麻,“franky?”
“对啊,你说陈光明这家伙怎么藏得这么好?谈了那么多年的未婚妻,现在才公布。”
“你……见过他了?”
“还没呢!是老杨给我看了他们的照片,真的是男俊女美,天生一对。老杨这人也是够神经质的,现在才告诉我。”啵妮拍了拍我的肩膀,满是怨气,“你说,他有啥好瞒着我的,不就是个franky的未婚妻嘛。”
“嗯……”我心虚地应和着。
事实上,他们的确是才子佳人、郎才女姿,天造地设的一对。
“franky的未婚妻也是长得好看,名字还好听!叫,叫啥来着……”
“丽桃。”
“对!丽桃!”啵妮激动地拍掌,那架势,仿佛丽桃才是她的女儿,“但是……你怎么知道?”
我干笑几声,企图蒙混过去:“听,听franky说过。”
“原来是这样……”
“你……”我盯着诗琪,转移话题,“真的不管管她吗?”
诗琪正捧着纸巾盒,专心致志地一张接一张抽取,再随心所欲地撕成一条又一条,攒在小手里,毫无节奏可言地挥舞着,嘴巴里还念念有词,听起来像是某首儿歌。
“不用管她,教育专家说这样有助于锻炼孩子的专注力。”啵妮瞥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又端起茶壶,准备给我倒茶,“你待会去哪面试?”
“聚众。”我也轻描淡写地说。
可当啵妮的车子依据导航停在目的地前,我不禁紧握拳头,内心狂喜——这次稳了!
聚众的独栋写字楼,显然要比莱德租来的办公室更加豪华,两者都是可以观览全市的落地玻璃窗设计,但明显聚众玻璃窗折射出来的阳光更加清澈。
甚至,连保安的制服,看上去,都像是崭新的。而写字楼的商圈内,都没有多余的其他产业。
“那我就把你送到这了,”啵妮解开车门锁,朝后看了一眼熟睡的诗琪,“我还得送她回家睡觉呢。”
“行,谢了啊。老同学。”
“讲这些。”
拉开车门,我踩着高跟鞋缓缓穿过人群,走向聚众——地面与尖细的鞋跟相碰,空气游过我身上的半身裙与大衣,然后灌进我的衣领,连手上的挎包都在此刻变得轻盈。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新生活即将开始。
“你好,我是来应聘销售部经理一职的。”
“你好,”是一位长相可爱,声音甜美的女孩子,“请问名字?”
“林季,双木林,禾子季。”
“林季……”她的指尖划过记录本上的多排名字,然后指着今日的某一栏,将其与笔递给我,“林小姐是吧?请在这边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