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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早上，我站在茶水间里，落地窗前，摇着速溶咖啡的包装袋，听着“沙沙沙”的声音，平静而又治愈。
按下饮水机的热水键，沿着提示线撕开包装，将三合一咖啡粉通通倒进杯里，用勺子搅拌了一圈，吹了吹表面的雾气，我抿了一小口咖啡，看着窗外柔软的云层，感叹道：“秋天就应该这样才对啊……”
当我关上茶水间的门，准备走向办公室的时候，zoey又急匆匆地向我跑来。
“怎么了吗？”
“林经理，”zoey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不好了，不好了，侯经理在训sherry跟sin……”
“sherry跟sin……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是什么欧盟的声明，然后现在何经理又不在……”
“检测结果与声明！”我猛地想起了什么，抓起zoey的手，将咖啡放在她的手上，倒退着地向后走去，期间还不忘指着咖啡说，“记得帮我放到我的桌面上！”
快步走到krystal的办公室门前，我整理了一下雪纺上衣，礼貌地敲了敲门。
“进来。”
“krystal，”压下门把手的那一刻，我便假装惊讶地说，“诶，怎么你俩都在这。”
sherry低头，紧张地捏着裙角，甚至可以看见她黑色裙子上清晰的压痕；而sin，将手背在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krystal桌上的订书机。
“他们啊，没能及时完成工作，”krystal从办公椅上站起身，亲自为我拉开椅子，“所以，我把他们单独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训训话。”
“你说，整整半个月，都没拿到针对欧盟医药包装的硬性要求的检测结果跟声明。这，这像话吗？katharine。”
我在krystal为我拉开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的确不像话，”又将手撑在椅背上，指了指sherry与sin，“你们啊，应该多多向侯经理学习。高效工作，知道吗？”
krystal将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带有力度地捏了捏，又迅速松开：“林经理过奖了……但这事，你说，销售部的事情，怎么能交给采购部去做呢？对吧？”
“而且你们两个，明明知道销售部已经不够人手了，”krystal刻意地提高了音量，“做事还不利索一点！”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现在，距离na离职还有一个月，正是销售部最缺人手的时候！”
趁她挪开手的间隙，我整理了一下上衣肩线的褶皱，站起身：“krystal啊，毕竟是他们还是实习生，做事呢……可能还是不太会，要慢慢来，慢慢教。”
“也是，我们刚进莱德的时候，也是franky带着我们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那不就是吗，所以啊，”我看了一眼sherry与sin，此时的他们正缓缓将视线聚焦在我与krystal的身上，“我督促他们好好做，这个周五之前交给你。”
“你们看看，katharine对你们多好。”
“要不这样，还是先让他们出去做事吧，”我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毕竟现在，都快十点了。”
“也对，这个时间……franky也快回来了，起码不能让他知道，现在销售部跟采购部都乱成一锅粥，是吧？katharine？”
“是啊，作为franky的左膀右臂……我们必须要让他感到安心才是。”
“林经理，不愧是在国内市场摸爬滚打了一年，”krystal双手支在桌角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我伪装出一个笑容：“国内市场，还是跟国际市场很不一样的，说话与做事要是不一套一套的话……没有办法谈成生意的，毕竟大家话里都有话嘛。”
“也对，”krystal点了点头，双臂环在胸前，“我在德国，呆了这么长时间。回到莱德，还是要多向林经理学习。”
“侯经理，别这么说。”我将右手放在胸前，轻轻地拍了拍心脏处，“我，也有很——多——东西要向你学习。”
“林经理，真会开玩笑。”krystal指了指我，干笑了几声。
我配合地笑了笑，“好了，”将左右手分别搭在sherry与sin的肩上，面对krystal说，“那我就先把他们带出去了。”
“好，谢谢你啊，”krystal往前探了探身子，“林经理。”刻意地将最后三个字说得重一些，再重一些。
“小事一桩，”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走吧，是时候出去工作了。”
“是……”sherry与sin往前挪动了几寸，但是依旧低着头。
“走吧，我们就，”我朝krystal挑了挑眉毛，“不要再打扰侯经理了。”
“是……”
就在sherry拉开办公室门的那一刻，身后又传来了krystal的声音：“记得在国庆之前准备好资料，要是……没有办法赶在toy辞职前交给客户的话，联合就要找其他供应商了。”
“而且要是这个项目黄了的话，惹得franky不开心，我可不敢保证……他会答应签署你们的实习证明。”
toy辞职的事情，公司里除了当事人与管理层，几乎没有人知道。
但是krystal选择在此刻说出来，无疑是往公司这个可乐瓶里丢下一颗薄荷味的曼妥思，并疯狂摇晃。
“toy要辞职？”
“何经理要走了吗？那……”
“这下，岂不是等于折断了林经理的翅膀？”
“toy跟na一起辞职，他们……”
公司里的窃窃私语，就像是被拧开的可乐瓶中的二氧化碳，三秒内，源源不断地往空气中输送着——真是令人反胃又上头。
“这么热闹？发生了什么事？”偏偏在这个时候，franky拎着公文包，走出了电梯。
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同时脑海里有一双无形的手，疯狂地拨动着按钮，放肆地调高着franky的皮鞋声。
这时，krystal迫不及待地开口：“没什么，就是……”
“邮件已经收到了！”刚回到座位，还来不及坐下的sin，滚动着电脑鼠标，将附件里的扫描版不断放大，又缩小，“通标已经给我们发来了检测报告！”
我急忙转过身去，面对着franky：“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是准备提供给联合的报告比预期中晚到了一些。”
“那也没什么，”franky环顾公司一周，“这个项目，十月份前敲定下来就可以了。”
“是的，陈总。”我压住上衣的衣角，微微鞠躬。
franky快步从我身边走过，当我抬起头的时候，krystal的脸色并不是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