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总看人的眼光很好的。”
“franky看人的眼光的确很准,”诗殷像想起什么似的又望向了我,“对了,你为什么会问起我的手表?”
“因为这个是我跟陈总去挑的,我看着很眼熟,”我喝了一口水,“于是比较好奇。”
“原来是你跟陈总去挑的啊……”诗殷托腮盯着franky,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franky扯了扯西装的领带:“因为我不是很会挑礼物,就让林季陪我一起去了……”
“哦……”诗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要去下洗手间,”franky急忙站起身,“你们先聊。”
“好。”
这时,诗殷的电话响了起来:“喂,小黄啊……这个问题你问下余董,嗯,对……就是我老公,你问下他,因为我现在不在公司……嗯,好,好……嗯,拜拜。”
等诗殷将电话挂掉后,我试探性地问道:“原来余董是您的老公啊?”
诗殷笑了笑,“对,不过我一直以尤小姐自称,”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所以很多人都会混淆,甚至不知道。”
她拿起酒杯,摇晃着杯中的白葡萄酒:“谁说,女人结婚之后,不能以‘小姐’自称呢?对吧?”
我拿起酒杯:“是的。”
她将酒杯轻轻与我的酒杯相碰:“致女人,cheers。”
“cheers。”
吃完饭后,站在餐厅的门口,franky向诗殷问道:“那你要怎么回家?”
“我让余先生来接我。”
“要不要送你下去?”
“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就行,”诗殷换了一只手拿包包,“时间也不早,你们早点回家,知道吗?”
“好,放心吧。”
那一刻,我听得出来他们话里有话。
“那林季,下次见。”诗殷对我伸出左手。
我握住她的手:“好。”
而后诗殷一步三回头,摆着手对我们说再见。
见诗殷走下手扶电梯,franky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家很近的,我自己回去就好。”我对他们刚刚的对话还心有余悸。
“你今天额外应酬,还喝了酒,”他转过身来,俯视地看着我,“作为加班补贴,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真的不用了,我……”
就在我话音未落的时候,franky一把搂过我的肩膀:“走吧,不要磨磨唧唧……”
franky的车里,代驾坐在驾驶位,而我跟franky在后座上,隔得远远,尽量保持着安全距离。
正确地来说,是我,尽可能地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你家在哪里?”franky望着窗外说道。
“啊?嗯……凯蓝名都。”
“孝德路那边啊……”franky低下头,用手摸了摸眉骨,“那一片的小区,好像租金都挺贵的。”
“我是好几年前,签的租约,算是房东的长期客户,”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所以租金也贵不到哪去。”
“这样,那就好……上班远吗?”
“通勤时间半个小时左右吧,还好。”
“那就好……对了,你朋友怎么样了?”
“好多了,今天出院。”
“嗯。”
然后就是沉默,无穷无尽的沉默。
好不容易熬到凯蓝名都附近,我指着路边的一个公交车站:“师傅,你在这边停车就好了。”
“这么快就到你家了吗?”
我抓住把手,“不是,前边修路,在这边停的话,”就要打开车门,“就不会遇上塞车。”
“我送你进去吧。”
即使听到这,但我抓住把手的双手依旧没有松开。我咽了下口水,扭过头去看了看franky——他的嘴唇被密集的红色车灯映照着,真的是用娇艳欲滴来形容都不过分。
我摇了摇头,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突然,他结实的胸膛抵住我的后背,左手搭在我的双手上,嘴巴贴住我的左耳,“我让师傅,把车停在这里等一下就好了,”拉开车门,“我的员工喝了酒,我怎么放心她自己走回去。”
恍恍惚惚地走下车,晃晃悠悠地走过一排又一排商铺,再迷迷糊糊地走进小区。我回头定睛一看,franky正站在门闸外对我招手。
我朝他摆了摆手,便走进了三座的电梯。
按下电梯键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今晚的我,真的不是在做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