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之威刚刚散发,紫光巨龙的威势果然逐渐被压制下去。
即便龙是天地**而生的灵物,也无法与一位已经飞升的人抗衡。
不能让紫光巨龙的威势被压制下去,这样对他的处境大为不利,莫木鱼再次手持木剑,敲响了手中的银壶。
先前,银壶的叮咚声,让罗辰的半神之威荡然无存。
哪知此刻,银壶之声再响起时,非但罗辰的半神之威一去而空,就连紫光巨龙的威势都不见了踪迹。
莫木鱼看着手中的银壶尴尬一笑,他只想驱散罗辰的半神之威。谁曾想,银壶声下,世间所有的威势都不将存在。
“没有用的,莫木鱼,我既然对你起了杀心,执意要杀你,就没有人能救你。五州已经有两个半颗活棋,便不再需要你。天意要我杀你,天意要让那些将重注全押在你身上的人一无所有,谁也不能阻挡。”
罗辰放声大笑道,“江无息,想必你也将重注押在了莫木鱼身上。所以,即使你不在不周山,也给莫木鱼留下了这个银壶,好让他用这个银壶在我手下自保?哈哈哈哈……江无息啊江无息,年轻一辈中,我最看中你,你看似无情,实则你是这天下最有情之人。不过,可惜啊可惜,你虽然眼光够长,看得够远,连今日的事都已经看到了,奈何,你的手却太短,鞭长莫及。失之东偶收之桑榆。你不在不周山,只留下一个银壶给莫木鱼,想必你下山所求的东西,比你押了重注的莫木鱼还重要吧?”
罗辰神神叨叨说了一大通,莫木鱼也不知,远在万里之外那山沟的江无息能不能听见,他看着手中的银壶,联想到罗辰的话,暗想,“这个银壶当真是江无息留给我的?”
让三万白骨相信莫木鱼是江无息的儿子,甘愿为他摆渡云海,这个银壶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江无息当真要学杨狮虎,要让天下人都以为我是不周山的血脉,是他江无息的儿子?”莫木鱼苦笑想道。五州虽大,但他的一言一行,却从来没有摆脱过那些大人物的监视,他的命运一直都在那些大人物的掌控中。他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却没有人告诉他答案。
紫光巨龙依然还在,只是龙威龙势消散了,它带着仇恨与不甘继续撕咬向罗辰,只是越靠近罗辰,它游走的越慢。
紫光巨龙无论怎么看,都与雄龙二伯极为相似,一时给莫木鱼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觉。
雄龙二伯是活的,有自主意识。
紫光巨龙却似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无识无觉。
既然是木偶,为何会有如此真切的仇恨与不甘?
莫木鱼不再多想,在他的猜测里,紫光巨龙并非是真的龙,只是紫光塑形而成的形态龙,它的仇恨与不甘,或许仅仅是将它塑形之人的仇恨与不甘?
“塑形成这条形态巨龙的人是江无息?”莫木鱼心道,“罗辰就将飞升而去,江无息羡慕嫉妒恨,所以才有如此磅礴的仇恨和不甘。”
“在我未飞升时,龙是天地**的灵物,见之需要顶礼膜拜。而我如今已飞升,立于飞升道上,再看龙,龙在我眼里,与猪狗鸡鸭一样,都是牲畜。”在莫木鱼仔细观察紫光巨龙时,罗辰对这条紫光巨龙却不屑一顾,讥笑连连道,“江无息,你试图以一条龙来阻止我飞升,必然早就预料到今日我将要飞升。此举,是你束手无策,江郎才尽之下的无奈之举吧。”
“江无息,今日我要飞升,无人可以阻止。龙来,我屠龙。你来,我杀你。”罗辰疯癫的笑着,就如莫木鱼看过的江湖话本里,那种不可一世之人,将死前,将自己吹捧得越高,等会死时,就死得越是凄惨。
莫木鱼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不会按照江湖话中的套路发生,但是他却期待至极。
“江无息,纵使你是不周人,手持不周玺,你想囚一条龙为你所用,也绝非易事。想必,你是在用你的心脉在囚困操纵这条龙吧。只要我屠了这条龙,就等同于斩断了你的心脉,你必死无疑。你欲阻我飞升,我杀你理所应当。至于没有不周人的五州将是什么模样,关我何事。我飞升之后,管它洪水滔天。”
说话时,罗辰早就凝指,指尖积蓄了一道纯粹光明。
如此光明,莫木鱼在祖灵身上见过,在西子身上见过,在鸿程身上见过。今日,他又在罗辰的身上见到了。
那不是简单的光明,是感应天人者借来天人之力散发的光明。
在莫木鱼的梦境里,他曾见过一道如此光明的剑光,自极远处来,转瞬即至,直接斩断了二伯的龙首。
天人之力,可屠龙。
罗辰便是要借天人之力,来屠眼前这条紫光巨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