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这两个人入手吧,树大招风,用他们开始也是情理之中。”
虽然不解上官和容为什么说出这两人,但是凭着她多次敏锐的直觉,还有自己对她的信任,云止示意沐流夜按她说的做。
沐流夜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上官和容:“上官姑娘对朝中局势真是颇有见地啊。”
上官和容当然感受到他语气中的暗讽,也回之:“赵国并不是墨守成规的地方,连一个外族人都能参与本国朝政,我一个赵国女子又有何不可?”
“好了。”云止打住他们两人的对话,提议道:“既然事情议完了,不如留在我这里吃点东西。东宫的厨子可不比御膳房的差。你们想吃什么?”
上官和容起身告辞:“多谢殿下,但是府中还有事务,恐怕这次没有机会了。”
“没关系,机会有的是。你要是府中繁忙那你尽早回去吧。”云止灿灿地说。
两人之间的你来我往逃不过沐流夜犀利的眼睛,这两个人……有意思。
待到上官和容走了之后,沐流夜歪坐在椅子上,调侃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云止又恢复到自己的冰块脸,冷冷地看了沐流夜一眼,转身走了。剩下沐流夜一个人坐在正厅,百无聊赖。
三个人会面过后,沐流夜开始着手此事。
以他情报网的实力,很快就伪造出一系列的事情。又有了人证物证,看似严丝合缝,实则只是放大无数倍的子虚乌有。
“四爷。”宽大清冷的书房中,一个商人打扮的人单膝跪地,恭敬地对云沧说道:“属下特意去了一趟清河郡府,那里确实有一处被烧焦的宅院。是去年起的火,听说全家丧命,所以没人敢买那处宅子,至今都空着。当地的百姓都传闻那里是鬼宅。”
云沧倚靠在宽大的卧榻上,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听手下的禀告。心中更加确定,赵明解一事真的是铁证如山。
“那当地居民有没有人能证明,那一家子的灭门案跟赵明解有直接关联?”把玩着手上的羊脂玉扳指,云沧寒声问道。
商人略一思索,说道:“那附近好几家的村民都能作证,是赵明解的败家侄子指使人做的。当地有一个流氓头子叫马三儿,正是灭门惨案的帮凶之一。而这个马三儿就是赵明解侄子赵成辉的酒肉朋友。”
“好。”云沧低沉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哀乐。“把马三儿给我带过来,我要亲自问问。”
商人领命而去,空荡荡的书房中只剩下云沧一人。
他食指翘起,中指贴近拇指的扳指,一下一下,缓慢地转动着。本来轮廓柔和的脸上却不带一丝表情,发出生冷的寒气。仿佛整个局势,就在自己的操控之中。
门外传来几声轻轻的叩门,云沧眼光一寒,问道:“谁?”
“四爷,是我。”门外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得到了云沧的准运之后才推门进来,是沐依波。
“四爷,臣妾熬了一些银耳羹,已经冰镇过了,现在吃来最是爽口。臣妾给您盛一碗?”沐依波接过身后婢女手中的托盘,身姿摇曳,走到了书案边。
云沧笑了笑,温柔地看着沐依波,与刚才那个冰冷的自己判若两人。“辛苦你了,依波。”
沐依波将手中的小碗递给云沧,摇了摇头,头上环佩叮当:“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端着碗尝了一口,甜丝丝的银耳羹带着凉意滑进了身体,深夏的烦闷也舒缓了很多。
望着云沧低头喝汤的样子,却看不清他的脸色。沐依波踌躇着开口说道:“有些事臣妾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云沧头也没抬就说了一句:“不当讲。”
沐依波一愣,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这可是哥哥吩咐的事情,还能帮助四皇子查案,就算是不当讲也得讲了。
云沧抬起头,邪邪一笑,柔声说道:“我方才是逗你的,你我之间有什么不当讲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嗯。”沐依波搅着手帕,收敛下巴,说道:“听说四爷您在查案。我哥哥这么多年在赵国,好友众多,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街卒小贩,说不定能帮上您呢。”
云沧嗤笑一声:“这话是你哥哥让你告诉我的?”
“是。”沐依波屈身行礼,恭敬说道:“只要四爷肯,我哥哥沐流夜定会为你所用。”
“好,我会跟他接触的。”云沧随口应了一句,起身走到沐依波面前,伸手将她的芊芊细腰搂住:“也辛苦你了,又是熬汤又是替我操心。你嫁给我,本想让你在府中享福,这些身外之事我舍不得让你操劳。”
“嗯。”沐依波低着头,含羞笑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