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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惮寺外有一处桃花林,地方不大,但桃花却开的极好。
此时乃三月暖春,正是桃花盛开之时,芬菲烂漫,抚媚鲜丽。桃花似海,一阵轻风拂来,就有片片桃花瓣吹落在地,艳丽多姿。
来此的香客们都说,这片桃林中的花儿是沾了佛性,才能开的这么艳丽。因为此言,来寺中上香之人便喜欢剪些桃枝桃叶带回去。
平素镇国公府的人来时,也不例外。
“姑娘说的是,奴婢进寺前就瞧见那林子了,桃花开的实在好。”听了上官和容的吩咐,墨绿不疑有他,只起身去寻竹篮和小剪子,“大惮寺的桃花满京都有名儿,颜色又鲜亮,寓意又好。一会儿,奴婢多剪上几枝,回头姑娘也能多分些给二姑娘。”
“二姑娘生病躺在塌上,不能出门,看看鲜亮的桃花,也能解解心烦。”
“那你去吧,多剪些,不必着急回来。”上官和容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答。
“诺,奴婢晓得了。”墨绿恭身告退,提着竹篮转身出门。
上官和容手握佛经,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可眸中却一片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哼,姑娘何必让她出去,您没见她刚才说的,真是句句都不离二姑娘,连剪枝桃花都要惦记着给二姑娘带回去。”柳青捧着檀香从外间走进来,满脸不愿意的嘟囔着。
“柳青,算了,她一个糊涂人,你何必跟她计较。”上官和容看着手中的佛经,似不在意的低声道。
不错,她确实没必要跟墨绿计较。毕竟,一个没有未来,甚至可能直接死桃林里中的人,她们又为什么要在意呢?
上官和容冷冷一笑,眸中略带迷茫的回想着前世的记忆。
前世。就是今日,大惮寺外的桃林中不知从哪儿来一股流民,似乎有上百人,前来攻打大惮寺。只后来,却被来大惮寺上香的贵人侍卫们给挡住了,没能成功。
那伙流民个个凶悍,与侍卫边打边退,直接入了寺外桃林中,跟侍卫们僵持了一夜,甚至放火烧寺,但最终还是没能敌过侍卫们。
在被侍卫们擒住之前,流民头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彼时正在桃林内的赏花的香客们,尽数杀了个干净。
被残杀的香客中,有几个候府和官家的夫人小姐。因此,这件事在京城闹得也是极大,最后德正帝好像还处理了不少官员。不过,前世这时,她正因落水之事病的严重,对此事只是道听途说,了解的并不详细。
前世在大惮寺上香的贵人,到底是哪个?上官和容并不知道,只刚才在戒嗔大师那儿看到太子……
想必前世那个贵人就是太子了!
毕竟,能击败上百凶悍流民的侍卫,也不是哪个贵人都资格带着的。
“流民!呵呵,真是只是普通的流民吗?纠结上百人,个个凶悍,莫名出现在京城,直接攻击国寺,”上官和容抚着手中的佛经,神色若有所思的低声喃喃,“何等的流民有这样的胆量,这样的能耐……”
想想前世流民事件发生后,玄德帝勃然大怒的态度,以及后来朝中官员的调度,上官和容越发觉得,这件事怕是一个阴谋。
阴谋针对的,自然是太子……嘶,不对!她突然眯了眯眼,想起前世这件事在朝中引起的风浪,二皇子的势力几乎被一网打尽,而太子却收获了最大的好处……
上官和容忽然觉得,流民事件,或者针对的确实是太子。但本应身为猎物的太子却明显技高一筹,借机行成反杀之势,到是得了最大的便宜。
“呵,前世我真是个傻子,竟连这么明显的事儿都看不透。”上官和容伸出纤指按揉额角,自嘲的轻笑着。
“姑娘,您说什么?”一旁,柳青面带迷茫的问。
方才上官和容说话声音极小,她根本就没听清楚。
“哦,到是没什么,只是说,让你柳青姑娘把心胸放宽些,莫要跟墨绿那个,连自己主子是谁都分不清楚的糊涂人计较。”上官和容收回思绪,调笑道:“似她那般的人,你和她生气根本不值得。”
“奴婢跟她有什么可生气的,她又没碍着奴婢什么事!”柳青撅了撅嘴,不愤道:“奴婢只是为姑娘觉得不值而已。”
“姑娘您对奴婢们一惯极好,从不作贱,咱们院子里谁不知恩,偏她这样!”
“好好好,你是个有情有义的,我得谢谢你想着我。”上官和容眉目含笑,摇头道:“我知道你瞧墨绿不顺眼,不过啊,她也没几天能碍你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