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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笑盈盈道：“考虑好了吗？还有二十秒。”
慕南恺因沉着脸色问：“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条件。”
“还能有什么条件，不就是放他们离开嘛。”
结果胖子下一秒说，“我要见唐帼。”
慕南恺瞳孔猛地一缩，他们还是想杀唐帼，并且是在只有一个人质的条件下对警方提出更多的要求。
受制于人。
“怎么样？慕警官，您想想，唐帼本来就是个绝症患者，活不了多少年，您把他交出来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等他死了以后，没人认识他，没人祭奠他，也没人会每年清明节给他扫扫墓。可是这个小女孩不一样，你们看她还这么小，还没轰轰烈烈的谈个恋爱，还没风风光光的穿上嫁衣，还没享受人世间的美好，就要这么残疾的度过这辈子——”
“你他妈文科的嘛这么能逼逼叨。”胖子身边一个男人吐槽了起来，然后转头看向慕南恺，“杀了唐帼，你们没有选择，除非你们想眼睁睁看着这个小孩儿没了一条腿。”
他夺过胖子手里的刀朝下划过去，慕南恺当即道：“住手！”
刀停在半空，那男人仿佛是早有预料般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警察叔叔不会让小朋友失望的，小妹妹，你看，你的警察叔叔要杀了别人来救你了。”
那种渗人的笑容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要把唐帼……带过来吗？”有人问道。
慕南恺望着那个正在无助地哭泣的孩子，那哭声就如同针一般一根根狠狠扎入他的心口。
二选一吗？
“带。”慕南恺僵硬地说。
于是从后面走出来两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唐帼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来多大的惊异，可能对于他这种寿命将尽的人来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撩得起他心底那一滩平静的死水。
一名警察推着他的轮椅，从病房里出来。
对于唐帼而言，这条走廊或许就是他人生的最后一条路，回顾过去，没有什么遗憾，也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死了，倒也没什么，他不在乎自己这条命。
只是说没有遗憾，是真的没有遗憾吗？
或许小时候是有的，他尚年幼的时候唯一留下的遗憾，是没有交到一个朋友。
那时候小孩子对他抱有敌意，等长大了身边的成年人都成熟，微微用异样的目光看他几眼，背后说几句闲话，也就没其他的事了，可是他却避着别人。
江以陌或许是想跟他当朋友的，不然为什么每次有庆功会都想着问他要不要参加，只是他没有和别人当朋友的那点心思。
自己这一辈子不过三十来年，前半辈子是别人躲着他，后半辈子是他躲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