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杀的声音和接连不断的枪声都在提醒他,这场战斗一定是存在的,可是为什么街道上什么也没有?
脑子里一片混乱的尼古拉一时间想不明白,可是事实却又摆在眼前。惟独一点他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们:他自己还有拉莱塔一定是早已经陷入危险了,可是直到现在他们才刚刚察觉到。
“你先让开!”正当他发愣的时候,拉莱塔已经来到了窗户跟前。她向外望去,脸上的表情突然间变得惊恐不已。
“天呐,这都是些什么?……”尼古拉听到拉莱塔轻声惊呼道。
“怎么了?……”看到她的表情,尼古拉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可是拉莱塔却并没有打算说什么,她立刻收拾起自己的装备,掏出一把祭祀海神用的匕首。尼古拉还从未见拉莱塔如此认真过,但是看到拉莱塔如此认真地准备战斗,他似乎意识到他们目前正大敌当前。
“赶紧跟我来!”拉莱塔说罢,便义无反顾地走出了房间的门。
当两个人来到房间外边,发现旅馆里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世界一样,突然间变得破败不堪,满处都是鲜血。血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而墙壁则看起来像是一团内脏一样让人恶心。
“这都是怎么了?……”尼古拉惊恐的看着周围仿佛死尸一样的墙壁,胃里一阵阵作呕,感觉如同看到了什么自己不该接触的亵渎品一样,惊慌失措。而周围被鲜血和肉团溅满的墙壁似乎还并不踏实,整间旅馆似乎都开始变得不太平。
随着一阵阵噼噼啪啪的爆裂声,旅馆的木地板底下不断地冒出看起来像是缝合尸一样并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化学气体的怪物。
这些怪物身上蒸腾着刺鼻的黄绿色烟雾,肚子被剖开,内脏被取出,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瓶奇怪的绿色溶液。他们的胳膊病态地纤细,从小臂前端伸出一条骨头,看起来是已经被处理过的,异常的尖锐并且锋利。
这些苍白而恶心的怪物,迈着缓慢而扭曲的步态,似乎是有意识一般的朝着楼上尼古拉和拉莱塔他们走来,很快,这些亵渎的怪物就接近了楼梯。
“我去处理他们!”尼古拉举起宝剑准备上前。
“不,等等!”拉莱塔拦住他说,“不要和他们纠缠太久,必须越快速干掉越好。”
门外的战斗声已经变得更加急促,尼古拉已经听到有人体力不支的声音。
“那怎么办?”他问拉莱塔说。
“我不太清楚……”拉莱塔仔细观察着这些冒着化学毒气的尸人,“可是我觉得千万别碰那些罐子比较好。”她对尼古拉说。
“罐子……”尼古拉仔细看了看这些怪物。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你放心吧。”
说罢,他冲了上去……
旅店门外,库里奥多和那十几个跟随他的士兵陷入了苦战,他们不知道退路在哪里,因为他们的眼睛早已经被幻想所蒙蔽就如同他们之前所遇到的一样。整个小城猛然间变成了一座让人分不清东西南北的迷宫,所有的路似乎都会移动,所有的墙似乎都是活的,每一间屋子都看起来那么的真实,它们都好像长着腿,而且一个不注意,它们就会消失或者变了一个位置,并且让人完全无法察觉。
而这些东西看起来似乎都是实体,不光是从视觉上,它们甚至真实的让人能够看得见摸得着。
顶着这些可怕的风险,库里奥多和他的士兵在明知可能葬身小镇的情况下还是毅然决然地出发去寻找那两个新来的人:那个小姑娘和带着她到这里来的中年治安官。他明白,这样做无异于自寻死路,可是他们没有办法。
几天前的一次连夜行军,让库里奥多和他的部队在不恰当的时机来到了这一座小城底买,结果就在他们休息的时候,他们驻扎军营的地里突然像是春笋发芽一样,爬出来了无数可怕的怪物。这群怪物有血有肉,却在血肉中混合着钢铁。
它们长相怪异,肢体扭曲可是却行动灵敏。人很难从这些怪物的身上分辨出它们到底是机器还是有生命的活物,身体上的东西到底是有机的身体组织还是冰冷的钢铁。
病态的躯壳,融合着与之相同、滴落着绿脓一样液体的铁壳,还有那些分不清是人是鬼的“操作员”……当这些东西猛地从营地的地底下钻出来的时候,库里奥多和整支军队都被震慑到了。
第一声惨叫是在深夜大家熟睡的时候,警戒的士兵突然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切掉了脑袋,之后等大家冲出自己的营帐,发现自己迎来的却是一场血腥恐怖的大屠杀。
毫无征兆从地里冒出来的怪物似乎一个个都是敲骨吸髓的魔鬼,这些鬼怪一样的东西似乎都有着某种变态的爱好:这些东西乐于用折磨、残忍的方式来虐杀自己的猎物,而且每次下手似乎都有针对性,似乎是故意为之。
被酸液融化、被活活窒息这都是小事儿。库里奥多这是首次看到有什么东西是故意去切掉对手的脑袋,亦或是如同剖开对手的肚子,任由肠子流在地上却依然让这人的性命存留好慢慢虐杀……
那一夜发生的事儿给库里奥多留下了极其强烈的震撼和心理的刺激,一想起这些事儿库里奥多就感到异常的恐慌,心中直犯恶心。直到现在,他还是强撑着自己,满头冷汗地和眼前这些之前虐杀自己军队的怪物作战。
他感觉已经有点力不从心,尽管他还在坚持,可是面前这些不停地冲向自己,挥舞着诡异如骨骼的刀刃,尖叫如爬虫的怪物正在一次次地对他的心理造成着强烈的冲击。每一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东西对于他而言不仅仅只是惊吓,它们正在一点点把库里奥多拖向绝望的地狱,好像之前虐杀他的军队一样,虐杀他和他现在残留的这些人。
“我该怎么办?我得赶紧想想办法……”一头冷汗的库里奥多已经快要惊慌失措了,他的眼神慌乱,似乎自己已经成为了正在进行最后挣扎的猎物,已经要让人剖肝挖肚了。他感觉自己的神经正在一点一点被撕碎,放弃抵抗的心思正在一点一点占据上风。
“怎么办!怎么办!”他已经快要发狂了。
弹药所剩无多,可是那些病态的鬼怪却依然如潮水一样从地里爬出来,然后围向他们,斩杀他们其中的人。怪物们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可是一个东西却引起了库里奥多的注意:某一句被他杀掉的敌人身上,在淌着止不住的血的“皮肤”上,一个奇怪的标志被库里奥多看到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