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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白诚御依旧没有来上课。
万晓亮的心微微有些不安。
意料之中,地理老师的眼刀果然扫了他们那个角落半节课。刘星与高建如芒在背,恨的牙根痒痒。
下课后,刘星叫住正往张苗苗那边走的刘洋说:“你赶紧给白诚御打个电话吧,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一天都没来上课。”
刘星说着还看了眼万晓亮,后者眼皮明显凝滞了下,顺便停下了自己正准备往耳朵里塞耳机的动作。
对白诚御旷课这事儿,刘星虽没有万晓亮上心,但同学一场,还是有些担心的。话说,白诚御还从未旷过课,连迟到都极少。
但下午老李特意过来问过万晓亮,是否知道白诚御为什么没来上课,可见白诚御是没跟老李请过假的,白诚御今天是旷课无疑了。
更奇怪的是,万晓亮的表现,明显是心虚。刘星笃定,万晓亮肯定知道白诚御为什么没来上课。不然,以他俩天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关系,万晓亮早就着急上火了。
现在万晓亮也不是不急,但总有点刻意假装不急,这才是最奇怪的。
这俩人有古怪。
那会儿,手机在高中生眼里还是个挺稀有的玩意儿,班里也就只有那么几个家里条件确实不错的同学才有。刘洋就是其中一个,而且是跟他们几个玩儿得不错的那一个。
很快,刘洋便打完了电话,跟几人说道,白诚御生病了,发烧,让帮着跟老李说一声,他没老李的电话。
病了?发烧?万晓亮的心忽的一紧,白诚御一个人在家啊!他家常年累月都是他一个人啊!
吃药了吗?家里有药吗?他和白诚御都属于不怎么生病的那类人,所以他真的不知道白诚御家里是否有备退烧药。
若是家里没有药,会有人帮他买吗?
还有,吃饭怎么办?他爸饭店里的人会给他送饭吗?
就算是会有人给他送饭,可饭店做的饭口味都略微有些偏重,好像并不太适合病人吃吧?
吃药了吗?吃饭了吗?
这些万晓亮都迫切想知道,可是刘洋的电话早已挂了,根本无从问起。
终于放学了。
万晓亮从来没有那么渴盼过放学。
他叫住正欲往外走的高建:“放学后你没事儿吧?”
“怎么会没事儿?今天有三张卷子要写呢!”高建怏怏不乐地说。
“你一个名副其实的学霸,还会为了几张试卷发愁?说出去谁信啊!”拎着书包插身而过的刘星吐槽道。
“切!我是学霸不假!可我是个恨不得一天有25个小时用来学习的学霸啊!够苦,够惨吧!”仿佛为了让大家体恤他,高建还故意拌了个苦瓜脸。
万晓亮拍了拍高建的肩膀,说道:“白诚御病了,他家就他一个人,我们去看看他吧。”
刘星听闻也停下了脚步:“我跟你们一起吧。”
高建说:“那赶紧走吧!早去早回,今天作业可不少呢!”
三个少年,三辆单车,迎风驶过,很快便到了白诚御家楼下。
上了楼,几人先是敲了敲门,等了会儿,没听到回应,万晓亮犹豫了下,最后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门。
“靠!你怎么会有他家钥匙?!”高建惊讶道。
“哦,白诚御怕自己钥匙丢了,特意在我这儿备了一把,以备不时之需。”万晓亮顺口胡诌道。
屋里黑漆漆一片,按理说现在外面还是有些光亮的,不应该如此,估计是白诚御故意把窗帘拉上了。
“灯的开关在哪里?”
刘星话音刚落,白诚御“啪”一声便打开了灯,顿时屋里一片明亮。
“我去!白诚御家真漂亮啊!”高建目瞪口呆道。
刘星说:“别愣着了,赶紧找人吧——白诚御!白诚御!”
万晓亮慌乱地扫了一圈屋子,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沙发上。
仿佛是听到有人在叫他,躺在沙发上的白诚御“嗯”了一声,蠕动着想要起来。可他刚刚想试着睁开眼睛,便被刺眼的光线又给逼的缩了缩,最后以手遮掩的方式,几经挣扎尝试,终于坐了起来,身上的薄毯子也滑到了地上。
白诚御头发乱糟糟,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从昨天到现在一直睡在沙发上。他满脸病态,双眼黯淡无光,枯萎的让人心疼。
才一天不见,那个神采奕奕的英俊少年便消失了。
万晓亮心头泛过一丝苦涩和疼惜。
片刻后,白诚御终于迷糊过来了,冲几人挤出来个自以为还可以其实难看至极的微笑,说道:“你们怎么来了?都已经放学了吗?”
万晓亮走到他跟前看了看,茶几上放着昨天他给他的那瓶水和那个肉夹馍的食品袋,旁边有个塑料袋里装了几包药。
万晓亮默默舒了口气,看来药是吃了的。
只是这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