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右侧——即虎边,立碑人落款的位置,则是空白的,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毋庸置疑,这块墓碑的碑文,绝不合乎古今中外任何一种墓葬规矩和礼仪。
墓主人是谁,立碑者是谁,一个字都没透露。
欧宇辰悚然一惊。
他见过这个墓碑,他知道这是谁的墓地!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西装男子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到墓碑前,步伐稳健缓慢,似乎这短短的一段路,对于他而言,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必须慎重对待似的。
盯着墓碑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弯下身子,将手中的白色蔷薇花束,小心翼翼插进墓碑前面的花瓶里。
然后上半身微微向前倾,左右端详着仔细瞧了瞧,细心地调整了几枝花朵的方位,让整束花看起来更加美观些。
把他的一系列动作,全部看在眼里,欧宇辰心底涌起股异样的、不安的感觉。
这个男人,这个墓地,都让他不舒服,很不舒服。
微微蹙起眉头,欧宇辰抿紧了嘴唇。
终于整理好花束,西装男子慢慢直起身子,伫立在原地,又静静凝视了墓碑好一会儿,才缓缓扭头,凝望着欧宇辰,微笑着轻轻喟叹:“她等你很久了,我也……等你很久了。”
他微微勾起的唇角,笑容看起来和蔼可亲,就像最慈祥的长者。眼神却冷冰冰的,一丁点温度也没有,声音轻飘飘的,似乎随时要弥散在空气中。
和他冷冰冰的目光对视,欧宇辰莫名想起了吞吐信子的毒蛇,冰冷湿滑,令人不寒而栗。
如果说夙夜的眼瞳,是深不见底的深潭,忧郁而幽邃,这男人的眼神,就是寒光凛凛的刀子,随时要割开谁的血肉,剖出谁的内脏。
西装男子还在笑着,笑容越来越大,嘴巴也越咧越大,一直咧到比整张脸还宽,居然也完全没有要停止的迹象,还在继续咧着,扩大着。
深深吸了口气,欧宇辰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他知道,那不是人类嘴巴能咧开的幅度!绝对不是!
插在衣袋里的手,悄悄握紧了揣在里面的防晒喷雾瓶——是的,防晒喷雾瓶。
自打那年在小巷子里被严彬袭击后,每当再次走在暗夜的小巷子里,欧宇辰总会感到些许不安。
他试着随身携带水果刀,不是为了防身,而是为了在心理上给予自己某种安全感。
后来被夙夜发现,然后劝止了。
当时夙夜面无表情地说:“水果刀,即使是一把比铅笔还短的水果刀,在法律范畴上,也属于管制刀具。
万一和别人发生肢体冲突,携带水果刀的一方,会被认定随身携带具有‘杀伤性武/器’。
拘/留什么的,肯定跑不掉,一不小心还会吃牢饭。
你还是换一个防身武/器吧,嗯……防狼喷雾就挺好。这东西携带方便,使用简单,警/察还不会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