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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卧室。
傍晚清凉的风,透过隐形纱窗吹进来,带着缱绻的意味。
蜷坐在窗前的转椅内,夙夜环抱着双膝,下巴搭在胳膊上,看着天边的斜阳发呆。
在他旁边的书桌上,晶莹剔透的水晶果盘里,放着鲜红欲滴的草莓。
那是姜白从夙家位于郊区的别墅,摘回来的。
夙夜还能清晰想起来,那片枝繁叶茂的果树林,挂满了各色沉甸甸的果子;在那个花团锦簇的玻璃花房中,欧宇辰给他讲了一个关于蔷薇花的、美好而忧伤的故事;还有那大片大片翠绿中点缀着鲜红的草莓田……
不经意的,也想起了欧宇辰塞进他口中的那颗草莓,其实当时太紧张了,并没有怎么尝出滋味。
但是在他心中,那实在是他吃过的、最甜美的一颗草莓。
他现在还记得,欧宇辰指尖的温度。
于是,耳朵不禁有点发烧。
记忆如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夙夜想起当年,自己以怎样的心情,坐在位于郊区的夙家别墅、那栋漂亮的小楼前,忐忑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想起姑姑滔滔不绝的指责,想起温文儒雅的姑丈,想起性情暴躁的爷爷,想起活泼任性的张晗玥。
恍惚间,几年过去了。
曾经住在那栋楼里,风光无限的主人们,死的死,走的走,只留下空荡荡的小楼、空荡荡的院落。
从搬到新的住址后,夙夜再没回过那里。
对于他来说,那个别墅,并没有多少好的记忆。
如果说有的话,就是那个在傍晚时分、斜阳脉脉中,款款而行,向他走来的少年。
周身都发着光似的。
开门声在身后响起,接着是轻轻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走近。
接着,有双手轻轻搭在了夙夜的肩膀上:“在想什么?”
熟悉的,具有金属质感的磁性声音。
“……”夙夜没有回答。
扫了眼盛着草莓的水晶果盘,欧宇辰从背后,慢慢把他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头顶,轻声说:“是不是又想起那些不好的往事了?”
贴得太紧,隔着单薄的衣料,夙夜能够清晰感觉到随着说话声,欧宇辰胸腔的震动。
他的耳廓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发红了,心底有些微诧异,没想到,欧宇辰一下子就窥破了他的心思。
“夙夜……”虽然俩人朝夕相处、同床共枕(别误会,同床纯粹是因为夙夜的梦游症,绝对没发生啥不和谐的事儿),已经算是很亲近的关系了,欧宇辰还是习惯连名带姓地叫他,夙夜还蛮喜欢自己的名字从他唇齿间徐徐吐出,带着金属质感的磁性声音,具有某种魔力似的,每次听到,都会感到心跳微微的失速。
“发生的就是发生了,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们改变不了什么。”欧宇辰浅浅地笑着,声音温柔却正经,“我也很遗憾,无论是姑姑还是晗玥的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