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朝卉女神”的每妹妹,从小到大,齐朝霞对这一方面,是格外敏感的。
哪怕“姐姐的男人”只是用以调笑,她的反应也是大的出奇。
“感情这丫头‘苦姐久矣’!”杜宇心中好笑,面上神色却是一正,答道:“不是!”
“哼!”齐朝霞却没有这么轻飘飘的放过某人,她轻哼一声,追问道:“怎么不是,难道你还觉我比我姐漂亮不成?”
杜宇无奈,继续摇头:“也不是!”
“那是什么?”齐朝霞继续追问。不等杜宇回答,她又嘻嘻笑道:
“不会是我和我姐春兰秋菊,各占胜场之类的吧?你要是这样说,我无所谓。但小心我爸怀疑你这个花心大罗不想要姐妹双收啊,那样的话,他可是会和你拼命的呦!”
齐兴华捂脸。
杜宇望天。
好半晌,杜宇才看向一脸怀疑的齐朝霞,认真道:“你想多了!”
本着“宜将剩勇追穷寇”的精神,齐朝霞继续逼问:“那你倒是说说,我和我姐谁更漂亮啊!”
“我是我姐……呸,我是你姐的老公,当然觉得她漂亮了。你这样问你姐夫,该不会是在打你姐夫的注意了吧?”杜宇被问的有些招架不住,开始了反击。
杜宇自然知道,这丫头用自己岔开了话题,免得“老齐”啰嗦个没完。同为被“啰嗦”的家长“毒害”的一员,他自然得帮这个忙——和她插科打诨。
齐朝霞俏脸微红,翻白眼道:“切,想得美啊你!我又不像我姐那样近视,这么会打你的注意呢!”
两个人说笑间,开门声再次响起。须臾,一个看上去三旬左右,容貌与朝卉颇为类似,却多了几许岁月痕迹的女人走了进来。
来人是朝卉的母亲马如心无疑。
“回来了,亲爱的!”
“妈!”
“阿姨好!”
三人同时招呼,杜宇礼貌的站了起来。
马如心目光落在杜宇身上,将他上下一番打量,轻声问道:“你是杜宇?”
杜宇点头:“是的阿姨!”
又端详了杜宇片刻,马如心的神色逐渐变得复杂,她轻声叹道:“我是该感激你的照顾,让我家朝卉在那危机四伏的荒岛上活下来,还是该恨你偷走了她的心呢?”
杜宇低头,歉然道:
“落难之人,相互帮衬,义所当为,理所当然之事,对您的感激,受之有愧。后面与朝卉的事,是杜宇贪得无厌,合该被你责骂!”
“责骂?”马如心看着杜宇,语带讥嘲的问道:“责骂你,有什么意义?”
比起岳父大人来,这位岳母大人的气场显然更强。
强的杜宇都有些难以招架了。
不是不能招架,是难以招架!
此时此刻,作为马如心,作为朝卉的母亲,她的任何责难杜宇都只有生受的份,任何的顶嘴都是不妥的。
这种情况,他还能怎么招架?
不过不能招架也不代表不能应付啊,自己不是还有个强援吗?
杜宇低垂下的头颅一偏,对上同样歪头看他的齐朝霞,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眼皮轻轻的眨了眨。
齐朝霞也同样眨了眨眼皮,而后笑跑上前来,抓着马英兰的手臂轻轻摇晃,嘻嘻笑道:“妈,你还是骂他一顿吧,免得这个家伙打双收的注意!”
“什么?”齐朝霞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的轻拍了一下她的脑门,微怒:“你这丫头,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地方,回屋去!”
齐朝霞咧了咧嘴,对着杜宇做了一个鬼脸,一步三跳的回屋去了。
“强援”只为杜宇挡了一句话就“阵亡”了,有点水,不过破坏了岳母大人的气场,却也“死得其所”了。
略作寒暄落座下来后马如心没有对杜宇继续发难,而是看向齐兴华,问道:“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齐兴华颇为随意的答道:“无非是聊了一些史料罢了,这孩子很博学,见识也很不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有些愤青。对了,正事也有一件,为了可以一夫多妻,他想加入南非国籍。”
齐兴华对杜宇的溢美之词很是吝惜,但夫妻多年,齐兴华自然是能感受到丈夫态度的。
她看向杜宇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轻声道:
“孩子,作为我,对于一夫多妻这种事,其实是看的比较开的。
相交于这个,我更在意的,或者说我唯一在意的,是你们的感情。等到那注定不会长久的感动与激情过去,你们的关系,还能长久吗?”
说这话的时候,杜宇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将略带责怪的目光看向了齐兴华,而马如心,也忍不住顺着杜宇的目光,看向了齐兴华。
于是,杜宇成功的欣赏到了方正古板的齐兴华露出的尴尬神色,以及马如心心底产生的,对对于莫名的欣然感觉。
于细节处动人心,这一招,杜宇不是第一次用了,效果也是润物细无声间为人带来惊喜。
很显然,朝卉她老子,这位看上去道貌岸然的齐兴华,也是杜宇的“同道中人”。马如心口中所谓的“对一夫多妻看的开”,跟准确是说法,应该是“被绿了也比较淡定”才是。
在这问题上,“女婿”对老公的责难,自然是能收获岳母大人的好感的。
至于岳父大人……
他大概会吐槽老婆的双标吧,但这事他理亏着呢,吐槽也只能在无声的吐槽。
心中暗笑了一下,随即杜宇面上却露出郑重之色,认真道:“阿姨,我和朝卉同患难,共生死。我们早已将彼此的印记刻入了灵魂之中,我们的感情,包括爱情,亦不止于爱情!这样的情感,您难道都不放心吗?”
马如心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没有出口。
她不说最好,杜宇看向马如心,神色凝重的道:“阿姨!我和朝卉天长地久,不急于一时。还是先说您吧。您的病,有些麻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