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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说法,人的一弹指有二十瞬,而每一瞬又有二十念。
没有人能统计自己在一瞬间是否能闪过四百念。
而闪过多少念并非重点,重点是能捕捉多少念。
独孤芷莲在因为杜宇焦急而焦急的一瞬间,脑中莫名的一念,莫名的被她捕捉到了,而后,这一念,又莫名的化成了四个字——海晏河清。
海晏河清,这个成语是天下太平的意思。出现在这里,着实犹如独孤芷莲闪过的念头一般,莫名其妙。
可是这四个字停在杜宇耳中,而又一种堪比醍醐灌顶的效果!
正如独孤芷莲看到的那般,杜宇此刻很焦急……
焦急是芷莲用在杜宇身上的词汇。如果让杜宇用词,他会更倾向于“烦躁”、“抓狂”。
一件非常想做的事,却偏偏差了一点点、一点点就能做到的事,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点,这是怎样一种体验?
之前砍瀑布的时候还不觉得,可是此刻与人对战,情况却不一样了。
战局看起来是杜宇沉着之极的一刀又一刀力劈天地将敌将气的跳脚。
实际上呢?他要应对数招敌将的攻击,还有提防敌方士卒的攻击,才能劈出一刀。
当一个人专注于做某事的时候,最烦的莫过于其他事情的打扰。
杜宇不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刀道的领悟对他而言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至少杜宇是这样认为的。
但偏偏的,此刻的他,就是钻了牛角尖。
而且甚至连对敌将、敌军的攻击的应对,都感到不耐烦起来了。
也幸好,此刻的他,正处在天人合一的特殊状态,对危险,有着幽涅的辅助,为他提供应对方案。否则,他没准就在烦闷之下不管不顾,直接与敌将以攻对攻,一刀又一刀的力劈天地,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做了呢。
好吧,焦急也好,烦躁也好,或者其他什么词也罢,换成更准确的一个词,应该是走火入魔了。
此刻的杜宇,处在天人合一的状态,即使以狮王的眼力,也无法看出多少端倪出来。
狮王的眼力看不出来,独孤芷莲的眼力更加看不出来,但区别于狮王的是,她懂他——没有任何人比她懂他了。
所以杜宇焦急,独孤芷莲也跟着焦急。甚至,杜宇走火入魔,独孤芷莲也跟着走火入魔。
杜宇陷入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独孤芷莲……
独孤芷莲不知道自己也陷进去会发生什么,因为她没有陷进去,而是脑中灵光一闪,莫名的浮现出那四个字,并且不受控制的喊了出来。
喊出这四个字,独孤芷莲自觉原本昏昏沉沉的神志莫名其妙的一松,继而,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轻松的感觉。
适才感到的不适……
等等,适才感到不适了吗?
答案是肯定的!
虽然只有片刻的不适,但有就是有!
而且不适不是重点,作为一个习武之人,此刻又是战场上,处于时刻警戒状态的独孤芷莲,对自己身体,是具有着绝对的掌控的。
尤其是与杜宇不知*多少次后,她此刻的感觉自敏锐,便是她周遭的风较之以往快了几分,独孤芷莲也能轻松察觉端倪。
可就是这样状态的她,居然对适才发生在身体上的不适一无所觉,这就未免有点细思……
没来及细思极恐下去,独孤芷莲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呔!”随着芷莲一声轻喝喊出,杜宇原本要劈出的力劈天地的一刀为之一顿,继而,他的神志为之一凝,逆命长刀再次劈砍而下。
不知第多少次面对这一刀,敌将着实无奈。
但是无奈归无奈,再怎么无奈,也得应对,总不能就这样,否则总不能就这样让杜宇砍了头去吧?
交手了不下百合,应对了杜宇的力劈天地不下三十次了,敌将能用的招数基本上也都用过了。
这次,敌将的应对手段是举其冷艳锯进行格挡。格挡过后,敌将打算用冷艳锯一带,将杜宇的长刀带偏,而后划向杜宇的咽喉。
这样一刀杜宇中刀的可能虽然微乎其微,但如果自己这一刀用的够好,也足以让他狼狈一下了。
心中这般想着,敌将举起兵器格挡杜宇的攻击。
然而,真的对上这一刀,发生的一幕,是这名将军怎么也没想到的。
不,应该说他到死,甚至连思考都没来得做出!
“呛!”伴随着一声兵器被砍断的声音,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杜宇的长刀裹挟着莫测的巨大力劈砍而下,紧接着敌将兵器被斩为两段的,还有敌将的脑袋以及他的身体。
这一刀,不光敌将,就连杜宇也着实不吓了一跳。
这一刀会被架住,且敌将接下来会用“带”的手法反攻自己,处于天人合一状态下的杜宇自然是察觉了这一点的。
换句话说,这一刀,全力劈砍毫无问题。
然而,令杜宇怎么也没想到的一幕是,这用出全力劈砍的一刀,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一刀顺势劈砍下来,非但断了敌将的兵器,更是将敌将的脑袋一斩两段。
待到杜宇从错愕中反应过来,他的这一刀,已经嵌入了敌将的胸膛之中。
“这……”
“这……”
看着眼前一幕,杜宇的第一反应是发呆。
这群家伙杀了那么多人,杜宇是绝不允许他们离开禁忌之岛的。但在用这个家伙磨完刀后,他也是打算审讯一番的。
之前袁忠武那里杜宇深切的感受到了狂信徒的难缠,但他依旧有信心,凭借着刑讯的手段,从敌将的口中,得知他要知道的东西,充其量就是纠缠的时间长些,浪费些功夫罢了。
却不想,自己居然预判失误,一不小心一刀砍死了他,这人也忒不给力了吧……
等等!
脑中灵光一闪,杜宇终于意识到发生什么了。
不是这人不给力,是自己太给力了!
不,是芷莲太给力了。
她的那一声“海晏河清”,恰巧激发了自己的灵感,让自己砍出了……
嗯,这一刀,就叫海晏河清了!
“哈哈,好一个海晏河清,原来是这样!”
“杀!”杜宇大笑着,犹如虎入羊群,举刀杀向一种处于呆滞状态的士卒。
除了这三个连名字都没来及问就去死不瞑目的三个将军,此刻场中还剩下七十余名的士卒。就算留活口也太多了,所以杜宇决定先砍死七十个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