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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章好不容易等来了人,不管外面是谁,听到有响声,自己就呜呜的叫,身体蜷曲乱蹬,只为能吸引外面人的注意。
听到熟悉的声音,月章的心放下来,死和自己一起的闵乡长,不是外人,这意味着自己得救了。
“谁,谁在里面?”闵乡长不愧为强女子,定下慌乱,提好裤子,从身边摸起一根碗口粗的棍子,向着响声的反向走去。
月章在里面疯狂挣扎,突突的,就像是耗子在屋里乱窜一样。
“呵哈!”闵乡长大叫,既是为自己壮胆,也是吓唬屋里的东西。
“死耗子,去死!”闵乡长猛的撞开屋子的小门,手里的粗棍朝着下面栓了下去。
“梆”,不是打小动物的声音,而是人身上的骨头响。
过去动乱的时候,闵乡长是参与过斗争的,当时为了保住老区的资源,闵乡长带着人和别的进行浴血奋战,死了好几个人,才把冲击而来的凶徒赶走。
一场场的战斗,让闵乡长知道什么是生死,打在真人身上是什么样的感觉。
木棍像是长了眼睛,打在了月章的头上,一下就将月章打昏过去。
打到了人,闵乡长一阵心虚,刚才以为是老鼠、黄鼠狼这样的小东西,为了吓他们,自己用了狠力气,这一下下去可不轻。
扔掉手里的东西,闵乡长慌张走过去,借着屋外的光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是月章。
“书记!”闵乡长惊叫,自己怎么就出手打了书记呢?
平时干农活习惯了,闵乡长的力气还有,抱起月章就往屋外跑,找乡里的医生给月章看伤。
被横抱的月章,大过门框的宽度,出门的时候,被吓的六神无主的闵乡长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直挺挺的往外走,导致月章的头和脚一起撞到小屋的土墙上。
“哎呦!”月章疼醒过来。这次撞土墙,正好碰在月章刚才的伤口上,碰的月章钻心疼。
“书记,书记。”月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慌手慌脚把月章直立起来,像是抱孩子一样抱在怀里。
“你是谁啊?”月章被撞的有点晕,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在这里,又是谁在抱着自己。
“书记,你不记得我了?”闵乡长快要哭下来,可不能把书记给撞傻了啊。
“放我下来!”月章被抱着,虽然头上疼痛,但是摩擦着成熟的身躯,自己的身体莫名的热起来。
“不行,你受伤了,要去看医生。”闵乡长把月章抱出来,不愿放手。
“放下我!”月章头有点昏,双手掰闵乡长的手,可自己写文章的小弱手哪里掰的动闵乡长粗壮的手臂。
“你别动啊,我就带你去看医生。”闵乡长见月章挣扎,手臂用力夹紧。
“啊!”月章感觉自己的腰快断了,两个如同铁钳一样的手臂把自己勒的快成两半。
月章疼的说不出话,只能被闵乡长摆布。
终于,被放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月章解脱出来,身体好受了一些。
身强力壮的人有使不完的力气,骑车带风,将人送到乡里的小诊所。
没有特别好的条件,月章头上被消毒、绑上纱布以后,就被医生送了回来。对于新来的书记为什么会受伤,闵乡长怎么会带人来,小诊所的医生闭口不问,不知道的事情还是少说的好。
晕晕乎乎的去,晃晃悠悠的回来。被放到了床上,月章才慢慢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闵乡长打了自己一棒子,头上的伤是她弄的,可自己也是被她救的。要是没人来,自己真有可能被困在小屋里,活活饿死。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闵乡长见月章躺在床上不说话,心虚的退出去,去自己家抓只老母鸡给月章补身体。
等闵乡长走,月章首先想到的是怎么趁着这件事情把问题搞大,一劳永逸的解决老区干部的问题。
从平时的聊天中,月章知道老区的这些干部都是些害虫,乡里有东西他们就来吃喝,一旦上面发的钱,吃喝完了,这些人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至于上面要求办的事情,靠着老区的金字招牌,糊弄过去,导致上面的人对老区有很不好的看法。
后来,老区被关注的程度越来越低,能拿到的补助也越来越少。发下来的钱,甚至不够还老区的借款,根本发不出乡里工作人员的工资。而这些人,见没了好处,就各奔东西,自谋生路去了。
老区的这种情况,月章是从闵乡长口里一点点挖出来的。毕竟是老区的负面情况,闵乡长一般不往外说,也只有在月章特意的引导下才会透露出来。
“要怎么办呢?”月章想着不花钱就把老区的蝗虫赶出去。
不用猜,能在乡里占据一官半职的肯定是由关系的人物,他们敢在乡里吃吃喝喝,除了老区的金字招牌,还有县里大人物撑腰才行。月章要是轻易的动他们,肯定会遭到县里的反对。就是刚刚自己没发钱这事,相信他们已经到县里去告状了。
“闵乡长,闵乡长!”月章起身,头上还是一阵疼痛。
“唉,我来了。”闵乡长正好在外面把老母鸡的毛给褪了,正要把老母鸡炖到锅里。
“去把派出所的人给我叫来,快!”月章急促的说道。
“叫他们干什么?”闵乡长瞬间一头汗,是不是书记要让派出所的人把自己抓起来,他头上就是自己打的。
见到闵乡长紧张的举着菜刀,满头大汗,月章心里突突的,自己可不是小东西,闵乡长别再把自己认错了。
“不是,没你的事,”月章赶忙解释道,“是把我关进屋子里的一群人,他们来要钱,没要到,就敢禁锢乡高官,我要给他们颜色看看。”
“啊,”闵乡长听到不是叫人抓自己,明白过来,“我这就去。”
派出所的所长叫陈大有,是转业回来的,一身的好功夫,得罪了县里的局长,才会被分到这鸟不拉屎的穷地方。
“书记,找我来有什么吩咐?”陈大有是第一次见月章。
按照道理说,陈大有早就应该来拜访老区书记,向月章报道。可是,在陈大有的观念里,像月章这种从市里下来的干部,大多只是体验生活,镀镀金,回去就能升职加薪。这种不靠谱的领导,自己没必要花时间巴结。
“我要报案。”月章平静说道。
“报案?”陈大有惊呆了,书记怎么会要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