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将军不想再与老身较量一盘?雪大了,你恐怕下不了山喽。”缘空悠哉地喝了一口茶。
“云山规矩弟子是懂的,下不去也会被扔下去。”叶冉微微一笑推门出来,那满头银发如雪,在风中乱舞。
“若不嫌弃今夜就留宿云暖吧,你不是要看云暖的绿梅吗?”缘空破天荒说道。
叶冉先是一惊,后是一笑道:“师尊如此看得起?弟子受宠若惊,”反身行了一个礼,“云暖是师尊的寝居,弟子不敢?”
“念你对我徒儿一片痴心,勇气可嘉,老身也得让步,去吧!云暖的梅花可以陪你度过这漫长寒冷的一夜。”
叶冉也正想看看金钱绿鄂到底美若哪般,见师尊如此大方,说不定自己还可以移一棵种在凝露山,那里各色梅花,唯独缺了金钱绿萼。
那漫天飞雪越下越大,确实下不了山,于是欣然接受。
他从屋后绕到屋前,廊檐下有一长发女子正对着满园的绿梅画画,一根白色的丝带慵懒地绕了一圈,系在脑后。
听说,折了翼的天使回不去天堂,上帝才借用了风的力量。可我却觉得,云遮住了太阳,天使只是找不到回去的方向,风做了导航!
上午阳光明媚,下午却阴冷昏暗。树怒,风狂!
阳光依旧温暖,天空依旧蔚蓝!天使会不会遥看,曾让她受伤的地方?也许她会遗忘,任记忆被时间风干!那曾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绝望,如今已被制成标本,粘贴在岁月的围栏上。那曾欲哭无泪,欲罢不能的苦痛,而今不过是定格在生命里一抹浅浅的忧伤!
叶冉静静地走过去,屏住呼吸,实则呼吸困难。
“师父,你看,这个像吗?”那女子抬头问道,她以为来人是自己的师父。
叶冉微微弯腰,握住那女子作画的手道:“为夫在你眼里竟是这般不苟言笑?”说着将在画上之人的嘴角往上一勾。
“你是谁?”只见那人懵了片刻问道。
“你所画之人,不知道是谁?”叶冉笑着反问。
那女子眉间微动,紧抿薄唇,似乎正在努力地想,最后还是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叶冉思索片刻哒哒嘴,笑道:“这个,这个说来话长。”
“有多长?”
他看着画上的翠鸟,又转目园中的绿梅道:“要从我十三岁那年说起……”
你以为我在画梅,其实我在画你,只是我不知道你是谁?
你以为我在看星星,其实我眼里都是你,只是我以为从此你会与星光一样触不可及。
还好,还好,余生虽长,有你为伴!
风来了,雪下了,天晴了。
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