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满头银发在风中一甩,留下依旧峻拔挺立的背影,齐铭眼里却发出耐人寻味的异样光芒,“叶帅,留步!”
“蜀王,还有何吩咐?”叶冉微微侧脸。
“您真的以为在下有本事说服您夫人?”齐铭不紧不慢。
叶冉眼珠一动,眉头一收,他预感后面的话并不是自己想听的。但他依然拉紧手中的缰绳,迫使刚刚得到加速命令准备离开的卷粽马不得不停下来。
“本帅曾听闻你单独约见过她,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叶冉手中的剑已经躁动不安,不想听却忍不住好奇。
这些年给自己最致命打击的不是别人,而是谢无欢本人,就那样不声不响,如梦一般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可恶的是梦醒后自己不但忘不了,却记得越来越清晰。
十几年的光阴,最后得到的却是不辞而别,更残忍的是,她竟然从自己的眼前走过,却不见一面。明知那个女人心那样硬,可自己依然在爱而不得的痛苦中迷茫度日。
要娶的妻子被调包,嫁给了自己的死对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而自己像傻子一样,任人愚弄。
齐铭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杀气腾腾。但是他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胆小怕事。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给她看了一样东西,”齐铭慢悠悠道。
叶冉脸上的气焰瞬间消下去不少,齐铭取出一枚药丸,递到叶冉面前。
“什么?”叶冉懵懂。
也许是看见叶冉眼神里出现的不安与少许类似于恐惧的东西,齐铭呵呵笑了起来。
未曾接叶冉的问题,齐铭道:“有人既知谢亦是你的软肋,又怎会不知你也是她的死穴?”他又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想到谢无欢,心里稍微有些可惜,“你的命掌握在这颗药丸上。”
叶冉想到了什么,但突然脑子疼,又什么都想不起。
“可是除了父皇便只有我大哥能拿到它,然而你的情况恐怕只有谢亦知道。”齐铭尽量组织语言,此时此刻他并不想激怒这个满头银发的男子,对,现在叶冉不过是个普通男子。“所以不是别人让她来的,而是你。原本凭她的本事可以来去自如,偏偏又是你,让她怀孕了。如果孩子没了也不至于死,可是又偏偏因为你,将庆王后的侄女给退了,”他特地加重口气在庆王后三个字上,“谢亦的一个媵女深得我大哥宠爱,偏偏这个人是庆王后的贴身心腹。”
“别说了,”叶冉打断。
“真是奇怪,庆王后被禁足,叶将军就没有怀疑过理由?”齐铭笑道:“也是,那时候还没人知道谢亦已死,估计你满脑子都是怎么报复我大哥而无暇顾及其他。”
“住口!”叶冉胸口剧烈起伏,“别说了!”刚才还王者气势,现在不过一头受了致命打击的狮子。突然叶冉扭曲的脸转为笑脸道:“好在本帅亲手灭了中山。”这件事让他稍微快活了一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