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王上心头的一根刺,让人费解的是这次他却放过您,处理了几个年幼的兄弟?”那人话语轻松,并没有为这种沉重的话题而感到遗憾,“按理您的威胁最大。不是么?”
齐铭默认,冷风拂过脸庞,他内心一个激灵,眼里浮现哀伤。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上想要除掉谁,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清丽的声音再次刺痛齐铭的心,他是王弟,是蜀国的二皇子,可是人世间最残酷的地方莫过于王宫,最冷漠的莫过于帝王之家。他的存在微不足道,生死也不能由己。
“阁下今日来就是为了挑拨我们的关系吗?”齐铭终于开口。
“今日前来只是告诉殿下,若非庆国公主抢在璃王出事前暗示斑竹,您的嫡长子不会被接进宫,那今日这里必是人间地狱,”那人在齐铭的对面坐下。
“是她?”齐铭艰难地问道:“她怎样了?”
关于谢无欢的消息,齐铭不是没想过打听,只是齐轩向来敏感,他实在担忧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孟氏低头沉默片刻,将这几个月谢无欢的遭遇大致地说了一遍。
“生不如死的几个月已经过去,我现在想尽快将她救出,王宫有人要她死。”那人说完竟跪了下来。
齐铭眉间闪过一丝犹豫,很快恢复平静道:“那样的冷宫之地?如何救出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人?”他不是不想救,只是全族人的性命他不得不慎重,他等着对方的答话。
“路走不了是掩人耳目,不过一身武艺尽废倒是事实。”那人略带可惜的口吻说道。
夜色寂冷,寒风瑟瑟。
即便坐在对面,齐铭也不认识对方是谁,他终于好奇道:“谁派你来的?庆王宫?叶冉?”
“公主是联姻,庆王宫自不方便派我这样的人。至于叶将军,更不可能。”孟氏未曾直接回答,却否定了齐铭的提问。
齐铭焦急问道:“本王能做什么?”
蜀国王都能出来实属不易,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为了更加顺利地出城,需要禁卫军的通行令牌。
齐铭点头,保证鼎力相助。
想拿到通行令牌,并没那么容易,好在自己豢养的门生中有人是禁卫统领引荐的。于是便想好了要从他身上下手。
两人就此说好,那人起身,谢过齐铭,很快闪下台阶,一团黑影融在夜幕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