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即便太师经常看见自己与谢无欢说说笑笑,即便自己的父亲知道自己心意,也不会将两人想到一块。自己喜欢的女子,在别人眼里是这般的被嫌弃。
见他没说话,莫赅诡笑道:“万花楼又来了漂亮的姑娘,今晚我们去瞧瞧?”
褚英未理会,低头沉思,似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阴阳人?要你娶我?”谢无欢拉马到了两人面前,刚才的一番话她字字听进心里。
莫赅差点从马上掉下来,那股子自以为是的劲头完全被吓了回去。刚才也就图一时口快,若要真得罪太师府,他回去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这人一身好武艺,听到这样贬低侮辱自己的话,一掌打死他完全有可能。
见她周身冷冷,平静异常,莫赅道:“你,你今日不是要和夫人一起去我家,怎么会在这里?”
“去你家听你说这些?明明就是你们家想巴结我父亲,背后却这样谣言。”谢无欢捋了捋袖口一副不以为是的模样又道:“等会我见着我父亲,会将你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复述一遍。”
褚英不语,定定地看着谢无欢,莫赅脸色早已经不能看了,吓得也不敢吱声。
谢无欢见他这幅怂样不觉好笑道:“刚才不是说得义愤填赝?深怕我谢无欢污了你似得,这会子怎么哑巴了?”
褚英见谢无欢冷漠异常,便觉她已然生气,要不平时她的话语不是这样高高在上,气势也没有这么强大,于是想帮莫赅解释两句道:“你不必和他一般见识,他就是这样口无遮拦,自以为是。”
莫赅也接句道:“是的,是的,我不过开开玩笑。”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玩笑?好吧。太师一会会跟太守大人玩笑玩笑。”谢无欢顿时话锋一转道:“吃了狗胆?不过一个区区太守竟然玩笑到太师头上?你是看不起太师府,还是看不起君上?”
这一番话说出来。莫赅彻底瘫软了。急忙跪在谢无欢马下道:“我一时失口,望小姐饶了我一回,下次再也不敢了。”
谢无欢瞟了一眼马下的怂包,从鼻孔哼出两声道:“莫公子,本官看你熊胆是白吃了,狗样倒是学得精巧。”她才懒得与这样的人费口舌。还嫌弃别人的样子倒胃口,也不自己照照镜子。
原本今日谢无欢是不用当差,要陪同母亲一起去太守府,太守府一心想巴结太师府,一直找不到机会,正好听说谢家为了这个养女的终身大事十分苦恼,于是便合计为自己的次子莫赅求娶。谢夫人自然是听说过这二公子,虽然太守府地位不如太师府,但是莫赅好在是嫡出。
然而一早夫人突然有些不适,身体乏味无力,而她又喜欢吃赵雍小厨房做的山药板栗酥,于是她便进宫来准备求一份送回去,不曾想听到这样让人难受的诋毁。
谢无欢轻飘飘地上了台阶,路绥一看见谢无欢便迎了下来道:“谢无欢。”
“走开!”谢无欢未等他说完,便一把推开。
路绥莫名其妙看着跟在身后的褚英:“我又得罪她了?”
褚英摇摇头摆摆手,表示无奈。路绥不甘心喊道:“你不要后悔,我妹妹给你带东西了。”他从怀里抽出一块手帕在眼前摇了摇。
谢无欢回头,旋即飞身下来,眨眼功夫,路绥手上的帕子就被她拿走了。
褚英跟在身后喊了一声,见她没有回答,准备加紧步伐追上来,却不曾想她直接去了上书房。
这个点赵雍自然不会在上书房,可是一旦谢无欢踏上上书房的路,就表明她已经拒绝与褚英交谈。
那里褚英是不能随便去的,这无疑给了褚英一次打击。让他明白,谢无欢不是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的,犹如上书房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去的。
褚英站在台阶下,看着谢无欢转过廊檐的背影,心中一阵寂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