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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溪镇往北有一条大路直通百里之外的水悦城,也是两地往来者的唯一一条山路。天色尚未黎明,原本应该万簌寂静山野大路上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一阵愤怼的抱怨声。
“大哥、二哥,咱们都连着走了一天一夜了,要不歇会吧,我的脚都磨破了。”
“大哥,这马上就要到双溪镇了,天亮之前一定能赶回山门的,三弟既然累得够呛,要不咱们先歇歇脚?”
“二弟、三弟,你们再坚持一下。既然都到双溪镇了,索性一口气赶回山庄再好好休息岂不更好?这次咱们凌家和夏家同时到朔月宗缴纳供奉,夏家那丫头大出风头都没能得回什么好处,咱们却凭白得了这许多好东西,我看还是赶紧回庄,免得被他们夏家的人看出端倪来。”
月色下,大路上一行人马急急而行,走在前面开路的正是凌家三兄弟,凌云、凌志和凌峰。三人身后还有十几个门徒和几辆拉货的马车,那几辆马车大都空着,只有其中一辆遮着篷幔像是载货而行。
这时只听凌志说道:“三弟,大哥说得有理,这一车灵材都是咱二叔偷偷给咱们凌家弄的,二叔在朔月宗能混出头来极为不易,倘若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岂不连累二叔?还是抓紧时间回庄吧。”
“哼!夏家人真是阴魂不散。”凌峰气哼哼说道:“夏冰那家伙和他那嫁不出去的姑姑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干嘛非要追着咱们不放?咱们连夜赶路他们居然也不睡觉,好好的一趟差事却被他们搞成了苦差,真是倒霉。”
凌云说道:“算了吧三弟,这眼看就要到家了,他们爱跟着就跟着吧。我看啊,他们肯定对咱们这车灵材起了疑心,不过咱们只要不露马脚,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快点赶路吧。”
“哎哟……不行我肚子疼,要出恭。”凌峰突然捂着肚子四下寻找,看到前面路边是一片小树林,便急急朝那边跑过去,还不忘招呼道:“大哥、二哥,你们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凌云摇了摇头,无奈道:“二弟走吧,咱们也去那边树林歇歇脚。”
凌峰三蹿两纵躲进树林里,找了个地方一通稀里哗啦解决了腹中之痛。他刚提起裤子,隐约感觉到附近一道黑影猛地窜过,隐没在不远处的一簇灌木之中。
凌峰起初以为是只觅食的野兽也没有在意,他刚想离开却突然听到灌木中传来几声轻微的喘息之声,那是女人的声音。凌峰心中一动,随即悄悄地走过去钻进灌木之中,他伏着身子往前爬了一段距离,眼前出现了一块枯黄的草地。
月光下,草地上的情景让凌峰不由瞪大了眼睛。草地上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年轻的男子正是之前打伤了自己的陈枫,女的却是夏家族长夏洛天的夫人,百花仙子江玉燕。
凌峰自然听说了陈枫被父亲一掌打得筋脉尽断变成了白痴,此时看他像木头一般躺在地上想来是不会错了,但夏夫人此时深更半夜把一个白痴弄到这里来做什么?他看到江玉燕一脸潮红、娇喘连连,并且双目迷离的端详着陈枫,心头猛然升起一股恶趣味的念头。
江玉燕一颗心怦怦乱跳,帝王根的淫毒虽然让她意乱情迷,但她吸入的并不多,原本以她的修为是能够克制住的,但她却不想克制。自从那日晚宴之后,陈枫便闯进了她的心里,原本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但自从那日在药田木屋中发生过那段旋旎之后,这种喜爱便悠然间变了味道,多年来忍受的孤苦寂寥仿佛一下子打开了宣泄口,让她欲罢不能,她一想到自己将要付诸的行动,那种不伦的快意便让她兴奋地浑身颤抖。
“陈枫啊……小冤家。”江玉燕用手轻轻地触摸那张俊美中带着木然的脸,幽幽地轻叹:“原谅我吧,你我都是苦命的人啊。也许你永远不会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但是过了今晚……唉,皇天在上,所有的罪孽都由我这个不守廉耻的人来承担吧。”
江玉燕喃喃地祝祷:“陈枫,如果你永远都是这个样子,我会养你一辈子。倘若……倘若有一天你醒了,我江玉燕只得一死以赎我对你犯下的罪孽,但是今晚,你是我的。”
灌木丛中,伏在暗处的凌峰心里面不由笑开了花。“江玉燕,好一个百花仙子,真是意外的惊喜啊。”他悄悄地掉转头爬了出去,然后飞一般朝着林外跑去。
…………
蓝清华在迷迷糊糊中被体内一股难以忍受的躁动磨醒了,她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身上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颗心更像是被一只猫爪轻轻的撩拨,撩得她心痒难耐。
“师娘……师娘……”蓝清华四下寻找,却发现祠堂内早已不见了师娘和陈枫。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心思细想,只觉得身子越来越难受,在这深秋的夜晚竟燥热难当。她闯出祠堂钻进夜幕中,像一只焦躁不安的猫儿顺着大路一直奔了下去。
也不知跑了多远,蓝清华隐约看到前面有一队车马正迎面而来。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竟本能的渴望那是一群男人,一群饥渴难耐的男人。她这样想的时候,脚步早已冲了上去。
“什么人?”对面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男子的声音,蓝清华喜极而泣,更是加快脚步冲上去,“夏冰师兄,我是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