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弟子见陈枫到地,便呼啦一下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把陈枫摁在地上,陈枫却表现得丝毫没有感觉,任凭众人将自己擒获。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回头一看,却是蓝清华偕同夏洛天夫妇并肩赶来,那一声断喝便是族长大人夏洛天所喊。
众弟子兀自抓着陈枫不放,并七嘴八舌地将刚才的经过讲说起来。夏洛天听得乱七八糟,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的弟子,喝道:“都别说了。夏森,到底怎么回事?”
夏森看了对面三人一眼,只见蓝清华愤愤不平,江玉燕一双眼睛关切地紧盯着陈枫,夏洛天却似有微怒,他便低下头,诺诺道:“大伯,侄儿有事禀报。”
夏洛天察言观色下便径自走到夏森身边,轻声道:“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夏森便凑到大伯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夏洛天脸色陡然一变,道:“当真?”
“侄儿绝不敢撒谎。”
夏洛天抬头看了看头顶天幕,又低头沉思片刻,突然对众弟子喝道:“拿下陈枫,先把他关进灵宝殿内。”众弟子呼应一声,抬起陈枫便往灵宝殿而去。
江玉燕惊道:“洛天,为何要关押陈枫?”夏洛天摆了摆手,道:“这件事你不要管,我自有道理。”
夏森趁机问道:“如何处置陈枫,还请大伯示下。”夏洛天想了想,道:“既然你说他装疯卖傻而且灵力未失,那就先锁起来,待我观察两天再做定论,况且此事也要给你姑姑一个交代,等她回来再说吧。”
夏森眼睛转了转,说道:“听凭大伯安排。但陈枫行为诡异须得派遣弟子轮流监押才妥当。”说完,他便朝云香使了个眼色,云香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她突然看了一眼蓝清华,遂暗自一笑,然后说道:“师伯,夏森师弟考虑甚是,不如今晚就由我和蓝师妹负责看守吧。”
夏洛天点了点头然后拂袖而去。江玉燕叹了口气,说道:“夏森,陈枫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他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非得跟他过不去?”
夏森悻悻一笑,道:“大娘错怪侄儿了,陈枫无故打伤了风师兄,我身为内族弟子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哼!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重的心机,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你好自为之吧。”江玉燕无奈之下丢下一句警告也转身离去,蓝清华气得跺了跺脚,转身跟了上去。
云香冷笑一声,叫道:“蓝师妹,晚饭后别忘了来灵宝殿跟我作伴呀。”
夏森疑惑道:“你为什么要拉上蓝师姐?不怕她坏了好事么?”云香幽幽看了他一眼,嗔怪道:“小没良心的,你真想让我便宜了那个傻子呀?你也不想想,让姓蓝的那个小蹄子跟他……呵呵,岂不是更妙?”夏森恍然笑道:“妙,妙极。”
“喂,小师弟,你到底跟师伯说了什么,他竟然那么痛快就把陈枫抓起来了?”
夏森神秘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今晚我会去灵宝殿找你,我要让那陈枫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
…………
晚间,夏洛天如往常一样在卧房中泡好了一壶茶,怡然自得的自斟自饮,只不过他的双眉紧锁似在盘算着什么难以决断之事。江玉燕也默不作声地靠在床头仰望着窗外那一轮明月,夜色渐渐深了,她的心中越发难以安宁,她不时看一眼夫君,脑子里却有一条银色巨蟒不断的翻腾。
“洛天,还不安歇么?”江玉燕试探着问了一句,心里面却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一想到日后还要与他朝夕相处,她的心早已乱成了一团麻。
“夫人先请安歇吧,我稍后便来。”夏洛天一如既往般回答。
江玉燕故作幽怨地一叹,然后起身下地往外便走,嘴里面说道:“既然夫君无意与妾身同眠,我去小蝶房里睡便是。”
夏洛天任由夫人夺门而去并未询问一句,他知道她去丫鬟房里做什么了,也从未阻拦过她,他觉得或许这样会让她好过一些,毕竟她风华正茂,既然自己不能给她慰藉就让丫鬟代劳吧,总比她红杏出墙的好。
江玉燕出门后却并未去小蝶那里,而是径自穿过前厅一路往院外而去。她的心里记挂着陈枫,直觉告诉她夏森一定会对他做什么手脚。
明月高悬,夜色如水。江玉燕展动身形飘然来到演武场,远远的看到灵宝殿内灯火摇曳,她将身隐在廊檐下悄无声息地慢慢前行。空旷的演武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影子,正鬼鬼祟祟的往灵宝殿而去,她看得清楚,那是夏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