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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东方的天边再次浮现出金色的朝霞。在院子里静坐了一夜的陈枫悠然睁开了双眼,每当这个时候,他的眼睛就会变得和映日的云霞一般,金芒璀璨。
陈枫站起身来任由肩上的披风滑落在地,却径自往院门外走去。一路行来跌跌撞撞,好不容易走出内宅来到地势开阔的演武场,迎面天空旭日刚从云霞里冒出头来,在氤氲中紫金万丈。
陈枫迈大步来到演武场正中,面对着朝霞静默而立。场上早有不少弟子前来打坐,此时看到陈枫便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嘿,各位师兄快看,那不是陈枫嘛,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果然是他。不是说,这家伙已经变成白痴了吗?怎么看上去还好好的?”
“你们不知道,据说这陈枫已经丧失了身体的六感,看不见、听不着、口不能言、鼻不能闻,而且没有知觉和意识,完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哎呀,那还真够惨的。说起来,要不是他逞强硬接了凌家族长那一掌,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谁说不是,这小子竟能联手小师妹打败夏冰师兄,当真是天赋异禀,如今虽然养好了伤身子却是废了,真是可惜了。”
“诶,你们听说了没有。我听说咱们那位三师叔可是拿这陈枫当宝贝呢,不但倾尽全力治好了他的伤,还把他养在自己房里精心照料,而且毫不避嫌跟他同吃同眠,好不贴心呢。”
“没错,我也听说了。唉,没想到三师叔向来孤傲,却对一个白痴青睐有加,真是好没道理。”
“诶,你们说,咱们三师叔是不是寂寞的久了,想男人想得饥不择食了呢?”
“嘿嘿嘿……我看啊,十有八九。”
“嘘……小声点。你们两个不要命了,这要是被三师叔知道,小心把你们两个种到药田里,来年就等着开花结果吧。”
“各位师兄,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夏森今天也早早的来到演武场,看到众弟子正对着陈枫指指点点,便也过来凑热闹。
“噢,是夏森师弟。这不,我们正说那个白痴呢。”一名比夏森年纪稍大一点的少年弟子指着面朝日出发呆的陈枫,幸灾乐祸地说道。
夏森哼笑道:“原来,你们也知道他是个白痴。可惜啊,咱们夏家有些人却还拿他当个宝,宠着护着生怕他受了委屈呢。”
夏森过来后,场中的弟子越聚越多,不一会三十来个弟子便齐聚于此悄声议论起来。
这时,一名相貌端庄的女弟子有些看不下去了,便开口道:“两位师弟,你们一口一个白痴地羞辱陈枫,倘若日后他恢复如初,你们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况且,陈枫到底对家族有恩,你们如此对待他,岂不是恩将仇报吗?”
夏森定睛一看,说话的女子却是大伯座下的弟子蓝清华。他知道蓝清华和夏冰两人关系暧昧,夏冰两兄妹素来袒护陈枫,她自然也跟着夏冰偏袒陈枫。
夏森当下轻哼一声,道:“蓝师姐,说话可要有凭有据,你口口声声说陈枫对家族有恩,我却不知这恩从何来。”他转头四顾一众弟子,问道:“众位师兄师姐,你们可知道?”
一众弟子不由面面相觑,一时竟没有人回答。夏云飞的弟子自然是心向夏森,夏洛天的弟子也碍于夏森的身份不敢得罪他,场面不仅显得有些尴尬。
蓝清华见此情景不禁愤愤指责众人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难道小师妹不是陈枫救回来的吗?难道凌家的凌峰欺负几位师弟的时候不是陈枫替你们出头的吗?难道凌家族长上门找茬的时候不是陈枫代替夏家挨了他一掌吗?这一桩桩哪一件不是对家族的恩情?你们如此冷漠真是枉为夏家弟子!”
“哟,蓝师妹,好大的威风啊。”
随着一道嗲声嗲气的声音,云香从众人身后走过来站到了夏森身侧,她斜眼看了一眼蓝清华,哼道:“夏家难道没有直系子弟了么?什么时候竟轮到外族弟子来当家了?我看是某个不知羞耻的小蹄子想要攀亲附贵想得痴了,这家族内宅的门边都还没摸着,便先耍起主子的威风来了。我呸!真不害臊。”
“云师姐,你欺人太甚!”蓝清华气得俏脸发白,忍不住一跺脚,怒道:“你身为大师姐,竟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若是夏冰师兄在,你也敢这样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