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森便凑到她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云香饶是性情放荡,也不由得羞红了脸,他轻骂道:“小师弟你好坏,居然要师姐做这等为难之事,你不怕师姐假戏真做吗?”
夏森冷笑道:“那就要看师姐的本事了,你若能让那死人一般的家伙都动了情,师弟我倒想领教领教师姐的手段呢。”
“讨厌!”云香笑骂了一声,道:“好嘛,师姐帮你就是,但是我不明白,那陈枫都变成白痴了,你怎么还不放过他?”
“哼!你懂什么?只要他一天留在夏家,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威胁。”夏森语气一冷,道:“我誓要把他赶出家族,或者干脆让他死在这里才好。”
云香看到夏森这般模样,不觉一愣。她万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夏森竟会有这般冷酷无情的一面,同时也不明白陈枫到底哪里威胁到他了,她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又立刻否决了,因为夏森真有那种想法的话,将会是整个家族的耻辱,也会把他自己推入万劫不复,她相信那不会是真的。
江玉燕今天心情出奇的好,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待在房里梳妆打扮,每每看到镜中的容颜娇媚不减当年,她便不时痴痴的笑。这可把一旁伺候她的丫鬟小蝶吓得心惊肉跳,以为晚上夫人又要去自己房里纠缠,每次想到这位看起来温婉贤淑的女主人在床上化作魔鬼的情景,她便羞愤欲绝。
窗外的雨点滴滴答答,使得房间里别有一番难耐的寂寥。江玉燕看了看渐暗的天色,便停下手上的动作起身往外走去。小蝶想要跟上去,却被夫人阻止了,她只得独自留下来暗自伤神。
江玉燕来到前堂,发现夫君夏洛天正站在门口冲着院子里发愣。她凑上去,有些意外地问道:“洛天,你出关了?”
夏洛天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外面的院子。江玉燕往院中一看,不由惊呼道:“陈枫……这孩子,怎么坐在外面淋雨?你怎么也不管他,若是淋坏了身子,如何……如何跟小妹交代?”
“夫人,先别忙。”夏洛天似乎没有听出夫人语气中的掩饰,而是轻声道:“你仔细看看,陈枫好像在练功。”
“练功?怎么可能。”江玉燕虽然不信,但还是仔细地朝陈枫看去。只见他盘膝而坐、抱元守一,双目轻阖、凝神静气,倒也真是打坐练气的法门。
除此之外,她还发现陈枫的周身上下隐隐围绕着一层朦胧的水汽,雨点落在上面便汇成涓涓细流顺流而下,而且看得久了,便会发现陈枫的身影在雨幕中似是若隐若现,竟给人一种想要和漫天的雨滴融为一体的错觉。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他真的是在练气?”江玉燕惊异之下不觉喃喃自语。
“怎么样?为夫说得没错吧。”夏洛天感叹道:“本来今日我便要有所突破,不想竟遇到了瓶颈。适才我本想出来走走,却无意中发现了陈枫的异象,我用心体会之下竟在他身上有所明悟,却是让我意外啊。”
江玉燕摇了摇头,道:“可他明明已经没有意识了,如何还懂得修行之道?”
夏洛天仰天叹道:“先父曾说过一句话,令我至今记忆犹新。他说,天道本无常,万物皆有灵。只要一灵不泯便可闻无常之道、无象之法,此谓修无法无象之灵,可得大乘。”
“似这等玄奥箴言,我如何懂得。”江玉燕不由苦笑。
夏洛天叹道:“其实,我也只是记住了这句话,却是悟不透其中的玄妙。我想不光你我,这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参的透呢?还有这陈枫,真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我想,小妹肯定也发现了陈枫的异常,才那般坚决的护着他。”
江玉燕道:“我只知道,陈枫既然有恩于夏家,不管他痴也好、呆也罢,难道这个家族偏就容不下他么?洛天,不如把陈枫交由我来收养,也算是替雨萌还他的恩情吧。”
“哼,就算我同意,恐怕小妹也不答应呢。我所在意的不过是那只灵狐而已,如今灵狐没了,便由他去吧。”
“对了洛天,你说雨萌这次会被朔月宗的长老看中吗?她若真的留在了朔月宗,只怕再难相见了。”
“那丫头的灵力及其罕见,应该不会差了,不过也要看她的造化。再说,那丫头大了,她的身世以后难免有所泄露,不如趁现在为她寻个出路,若她日后能得到朔月宗的器重,对夏家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嗯,我听你的。洛天,不如今晚回房歇息一夜吧?”
“诶,我刚刚有所感悟岂能耽搁?今晚我再去闭关,相信不出三日必会有所突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