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见莫大伯好些了,便搀着他继续赶路。一边走,陈枫一边有些不解道:“莫大伯,咱们为什么非要当乞丐呀?我已经长大了,身上也有些力气,我可以去做苦力赚钱啊,咱们干吗非得乞讨惹人凌辱呢?”
莫大伯无奈地叹道:“咱们乞讨度日虽然低贱,但却最不容易引人注意。当年陈家遭恶人血洗,绝非等闲之人所为,大伯担心那些恶人还想斩草除根,便只好出此下策。小枫啊,都怪大伯没本事,这些年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陈枫听莫大伯提起当年的血案,心里不觉一阵凄苦。他低下头,默默地说道:“莫大伯,小枫跟着您不觉得苦,若不是您救我出来,我早就没命了,从今以后我听您的。”
两人边走边说,渐渐跟上了前面的一众乞丐。太阳渐渐升起,前方视野里朦胧显出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此处是中土北方水悦城地域,陈枫他们昨晚落脚的地方就在水悦城外丘陵中的一座废弃庄园里。此刻,他们要赶去水悦城内进行乞讨。按照此处的规矩,讨到的食物供自己裹腹之用,若是得到钱财,则必须交给那些头目,谁若是敢私藏,被发现后下场很惨。
一众乞丐在城外集合,几个带队的头目进行一番分派之后分批进城。陈枫和莫大伯被分派在一条人烟稀少的街道,两人一个街头、一个街尾,首尾互不相顾。
陈枫还是第一次独自乞讨,以前他总是跟在莫大伯身后默默地看着,莫大伯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总能要来不少东西,但此刻独自一人,却显得有些腼腆。
陈枫在街边一棵老槐树下蹲坐下来,他默不作声地看着不断从自己身边经过的行人,却始终难以放下自尊开口讨要。
街上人来人往,不少人注意到了蹲在树下的陈枫,人们看到的是一个短发净面、身材消瘦、面容俊朗,身穿粗布灰衣的孤单少年,却甚少有人能看到他脚下的那只讨饭用的瓷碗。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陈枫脚下的碗里依然空空如也。他正百无聊赖地盯着树下的蚂蚁搬家,却没有注意到街口拐进来五六个气势汹汹地年轻乞丐。
那几个乞丐很快便发现了蹲在街边的陈枫,其中一个领头的恨恨地骂道:“他奶奶的,原来这小子躲在这里。哥几个,一会谁也不许怂,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
“二狗说得对。”另一个乞丐附和道:“这小子又不是修行之人,撑死了也就会几下庄稼把式,咱们还能让他给压下去?”
“对,大伙一起上,教训教训他。”
几个乞丐一边说着,一边朝陈枫围了上去。
陈枫听见身边脚步声来得不善,便抬头看去。发现是那个被自己揍了一顿的青年乞丐正带着另外几个青年怒气冲冲地围上来。
陈枫一惊,知道这帮人是来寻仇的,便急忙站起身来背靠大树严阵以待。
领头的二狗走上前来,指着陈枫的鼻子骂道:“臭小子,打了人就以为没事了吗?我告诉你,到了这就得乖乖的归咱们管,你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蛋子儿还想充大爷?门儿都没有!”
陈枫气道:“你们还讲不讲理?明明是你们先欺负我的,凭什么追着我不放?”
“讲理?”二狗不屑地冷笑道:“小爷今天就告诉你,拳头硬,就是道理。”
“那好,那咱们就比比谁的拳头硬。”陈枫上前一步,说道:“你要是输了,以后不许再找我的麻烦。”
“我呸!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想跟老子单挑?”二狗趾高气昂地威胁道:“我告诉你,今天我们哥几个都在这。你小子要是给我们磕个头,叫声爷,这事就算拉倒,不然我们弄死你!”
陈枫知道跟这帮人没有道理可讲,索性把心一横,怒道:“不就是想仗势欺人吗?来啊!有本事你们就打死我,不然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小兔崽子还嘴硬!哥几个跟我上,打死他!”二狗一挥手,五六个乞丐呼啦一下蜂拥而上。
陈枫不等他们逼近便先发制人,双脚一蹬地猛然撞进二狗的怀里,一个肘撞将他撞得一个趔趄,随即身子一矮躲过一只迎面而来的拳头,接着旋身一个扫腿将另一个青年撂倒,他刚要站起身来,不料另外几人飞身合扑而来将他重重地压在下面。
陈枫虽然练过武技,却终是力有不及,被三个青年合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二狗和另外两个青年却趁机赶上来对着陈枫一阵拳打脚踢。陈枫无奈之下只得拼命护住自己身上要害部位,任凭几人对着自己一阵毒打。
打了一阵,二狗也怕打死陈枫不好对头目交代,便喝止了另外几人,然后冲着倒在地上的陈枫骂道:“小兔崽子,今儿个让你长点记性。再不老实,老子要你的小命!”
陈枫挣扎着站起身来,愤怒地看向二狗,他的双目之中陡然爆射出冷如寒冰般的杀戮之意。二狗接触到陈枫的目光心中不由一突,只觉得眼前的少年像极了一头可怕的凶兽,他没来由的便感觉到一阵恐惧自心底涌上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感到害怕,但却再也不敢看陈枫的眼睛。
“哥几个,走。”二狗只想赶快离开此地,便招呼一声,带着另外几个乞丐扬长而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