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我又回到了拍婚纱照那天,我们拍的很开心,而且,最初我不知道那是给我拍婚纱的,只是隐约的有些预感。
直到他拿出那枚粉色钻戒,和我求婚。
我们又去崖边拍黑玫瑰。
接着,黑暗里,伸出一双手,一把将我推下去,跌入万丈深渊。
我猛地惊醒过来。
一身冷汗,浑身都因为汗水湿透了,强烈的失重感,让我心跳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我摸了摸额头的汗水,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沙哑的不像话。
就在这时,身侧伸过来一只手,递过来一个杯子。
我抬头看了沈暮云一眼,接了杯子,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回到床头柜上,才靠在床头,虚弱的说:“我又做噩梦了。”
“嗯,我知道,但我没有叫醒你。”
??
“为什么?”我发现自己忽然不能理解沈暮云的脑回路了。
要是他没失忆,常规操作,不应该是叫醒我,然后安慰我吗?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我,“你刚才在梦里,很痛苦,应该梦到了让你难以忘怀的事情?”
“是。”
如果没有那次滚落悬崖,他就不会为了救我,和我一起滚落下去,这样,他也就不会失忆了。
他不失忆,那他就还是我的沈暮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他不记得我,不记得任何事,都可以,因为我有耐心,可以慢慢的等他醒过来。
可他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我想,他未必就没有我痛苦,甚至,还会比我多几分茫然。
我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表现得越是云淡风轻,就代表他心里越在意,否则,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和我一起回到春城来。
他的每一步都计算的准确,甚至,他连沈夫人可能会到来都猜到了,并且完美的避开了沈夫人,和我一起回到了春城。
这一步步走来,比我每天愁思苦想还要深谋远虑。
而且,最重要的,他选择对了。
我看着他,微微的朝他勾起唇角,低声道:“沈暮云,这一次,你选择对了。”
“嗯?”
他好像没有听清,因为我说的声音太小了。
我便凑近他,再次重复一遍,“我说,我一定会帮你想起来的。让你想起来你是谁,我是谁。”
他的眸子里,有过一瞬间,闪过一丝茫然,但下一秒,神色又恢复如常,“但愿如此。”
“当然,我不会辜负你的。”我朝他弯了弯眉眼。
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他偏过头去,没看我。
我皱眉,“怎么啦?你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没有。”
“没有什么?”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
他再次回头,认真的看着我,“没有不相信你,我相信你对我说的,都是真的,包括……你是我的妻子。”
我愕然,“你……”
我以为他不会随便相信的,毕竟思思在我之前,就告诉他自己是他未婚妻了。
“如同你说的一样,我失去了记忆,可本能会告诉我很多事。”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可听在我耳朵里,这话就像是情话一样。
挠的我心里痒痒的。
真恨不得把我们之间的所有事全部告诉他,把我的记忆都分享给他。
可我也知道,凡是不能一蹴而就,我真的一次性的把我们的记忆全部灌输给他,即使把我们从认识到现在的所有记忆都告诉他,他也只能作为一个观看者的角度来感受。
而不是真正的自己想起来。
知道,和想起来,是两个概念。
我只能压抑住内心强烈的愿望和冲动,看向他,“你饿了吗?我们去吃饭?”
“嗯,楼下已经订好饭菜了,在等你。”他说着,看了一眼时间。
我也顺势看过去,都晚上八点了,只是我在房间里,开着灯,才没有察觉到。
下了楼,到了酒店的餐厅,上面摆放着一桌饭菜,全是我们来酒店入住那天一样的菜品。
就连每道菜的位置,都和上次分毫不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