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我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亮如白昼。
我有些茫然,下意识的翻开被子想下床,但下一秒,胸口和胳膊双腿立刻传来钻心的疼痛。
一旁的护士连忙喊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我……”我一开口,嗓子也沙哑的说不出话来。
她用吸管喂我喝了些水,道:“你身上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和外伤,送过来的时候,脚上和腿上鲜血淋漓的,我都没见过这么严重的外伤的……你是从山上滚下来的?”
“嗯,谁送我来医院的?”
“我去帮你喊家属。”
听她说到家属,我眼睛亮了一下。
但很快,进来的人是导演,接着是摄影师和助理,没有我想见到的人。
我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导演身上,“沈暮云呢?”
“抱歉,我们还在寻找……那座山地势险峻,我们能找到你,已经是万幸了,现在搜救队还在连夜搜救。”
“他和我一起滚落下来的,我为什么找不到他呢?我一直在找他,在喊他,他要是听到了,肯定会答应的,我为什么没找到他?”
我哭着说,“要是当时他没过来拉我,他也不会有事儿了。”
程茵茵说得对,我活着就是个祸害,我祸害了那么多人,我凭什么还活着啊。
我再度下床,顾不得腿上脚上的伤,想要出去。
导演一把拉住我,“你干什么?”
“我要去找沈暮云!”
“你疯了?”他难得的用这样严厉的口吻对我说话:“你自己伤的那么重,你不疼吗?都说已经派了搜救队了,沈总的人也来春城了,多一个你去了,能干什么?还要分派出来人手照顾你。”
他的话让我顿时梗住。
他说得对,我现在过去,只能给人添乱,我现在连走一步,都那么艰难,我有什么资格再进入山里,去找沈暮云?
可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沈暮云下落不明吗?
我哭了一会儿,就又觉得疲惫,导演大概是真的怕我跑出去找沈暮云,直接让人给我打了镇定剂。
不一会儿,我就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梦里,我看到自己站在开满玫瑰花的山上,沈暮云在向我求婚。
就在我要幸福的答应他的时候,下一秒,天崩地裂,脚底下的山都坍塌了。
我一下子坠入万丈深渊。
我猛地惊醒过来。
天亮了。
刚好导演推门进来,我连忙问:“找到沈暮云了吗?他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我一连几个问题问出来,导演却面露难色,最终,艰难的开口:“抱歉……”
我怔了怔,一把丢掉身上的被子,“你知道,我不想听见这两个字,我要看到沈暮云!”
“你们找不到他,就让我去找他,找不到他,他要是真的出了事,我就跟他一起死在这山里!”
导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了我一眼,“就算你要去找他,也总得养好伤吧?你现在能走路吗?怎么走?找个人背着你去找?”
我低头看了一眼被包扎成猪蹄的脚,还有小腿上厚厚的一层纱布,确实没法走路。
我沉默下来。
“思君,别太担心了,沈总不会有事的,我们也已经在四处和旅游的驴友征集线索,搜救队和沈总的人都在尽力寻找,你先养好伤。”
“嗯。”我垂下头,感觉到头发垂下来,猛然想起什么,盯着导演:“我戴的耳环呢?”
他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我怎么忽然把话题转移到这上面来了。
半晌后才说:“护士帮你把那些东西取下来了。也幸好,你拍婚纱,身上没什么别的尖锐的饰品,不然这么高的地方滚落下来,肯定先自伤了。”
“我耳环给我,快给我!”
“护士收的,我喊护士来,你别着急,耳环怎么了?”
耳环在拍婚纱照的时候,已经换成了和婚纱王冠同款的耳环。
但因为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合适的放定位仪的地方,就不会轻易换地方了,仍旧把那个隐蔽的小型定位仪兼摄像头给别在了耳环上。
所以当时我滚下来,和沈暮云分散,那定位仪里应该有视频的……
很快,护士进来,把取下来的饰品拿出来,道:“东西都在这里了,您可以清点一下。”
我一眼就看到那镶着钻石的王冠,不敢再看,伸手把耳环拿了过来。
拿到耳环,检查了一遍,把定位仪取下来,导演看着我的动作,疑惑的问:“思君,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