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他们不信。
哪怕是慕容奇,亦是不敢相信,自己就真的这样,在秦墨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苏祁。
“我成功了?”慕容奇扭头,惊疑的目光落在躺在床榻之上的苏祁。
只见她原本妍丽的容貌,此刻却是苍白透明,这让她本来就白皙的肤色,更加的醒目,也更让他移不开视线。
再加之,枕头被套他准备的都是大红色,在红色烛火的映衬之下,竟又给她添了丝媚色来。
这样的苏祁,哪怕是满脸病容,也没有折损她的美貌。
不,甚至可以说,让她更加的充满魅惑之味儿。
他不得不承认,他被这样的苏祁蛊惑了。
“苏祁。”慕容奇慢慢的俯身,右手也慢慢的探向她的下巴。
“哥。”就在慕容奇的唇,快要碰到苏祁的唇时,慕容飞匆匆奔了进来。
他右手捂住左手手臂,那里血红一片,身上的衣服也是一副被蹂躏欺负惨了的残破样子。
“怎么回事?”慕容奇直起身,压下心里的那些悸动,转头看清了他这副凄惨模样之后,眼神也清明起来。
“我们上当了。”慕容飞怒极,却因动作过大,扯动了伤口,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上当?”慕容奇拿了伤药,听到这话之后,神色也跟着一凛。
“是,那该死的谢必诚,故意引我们上当的,他就是想我们死!”
慕容飞气得咬牙,说完,右手重重的在桌面上砸了下,那大理石的桌面立时咔的一声裂开。
“手伸出来。”慕容奇见他旧伤还没有处理,就又立时添了新伤,这才稍稍保持了下冷静。
“不是,哥,现在还处理什么伤口啊,就应该立时找姓谢的算账去!”慕容飞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容奇。
“伸手。”慕容奇沉声冷眸。
“你不会是生病了吧?”慕容飞抬手就要去碰慕容奇的额头。
下一秒,却被慕容奇拍开。
“要想变成残废,就继续作。”
残废?慕容飞这才重视起来。
他侧过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手臂上的血,竟慢慢的变成黑色。
这是中毒之症。
“拷!居然敢给小爷下毒!”慕容飞更怒了。
不过到底为了自己小命着想,他这回倒是乖乖的坐在原处,不副任凭慕容奇医治的乖巧样子了。
慕容奇见他乖巧下来,不由的冷哼一声,“那还不是你没用。”
眼神带着嫌弃,动作却极快。
他用力扯开了慕容飞的衣袖,在看清了伤口已经肿胀发黑之后,又拿出匕首,在烛火上烧至通红,二话不说就一刀下去,将这块坏死的肉割了下来。
痛!
那是真的痛。
慕容飞直咧咧,但到底知道好歹,手臂倒是没有动。
好在,慕容奇到底是专业的。
他几下就将这肉切了下来。
并将药粉倒在上头。
只听噗哧一声,就有药粉就立时变成了泡泡,将他的伤口整个都盖了起来。
“该死的,杀千刀的,此仇不报,小爷就不姓慕容!”
慕容飞痛的滚落在地上,咬牙切齿的怒道。
“行了,很快就不痛了。”慕容奇上前拉他起身,强势的按他重坐回凳子上,给他包扎完了才放过他。
“哥,你真的不理会此事吗?”慕容飞看慕容奇重新回到了苏祁跟前,并认真的给她把脉之后,不由的瞪大了双眼,“我们可能会死!”
“那又如何?”慕容奇倒是淡定,他甚至淡定的闭上双眼,细细的感受着苏祁的脉络来。
“可我们会死!”
重点是死啊!慕容飞可不信,有谁会不在意这个的。
“哦。”慕容奇睁开眼,替苏祁掖了掖被角转身,“那我们现在在哪里?”
“南靖啊!”慕容飞歪头。
“他们在哪里?”慕容奇又问。
“自然是北凉……等等,我说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慕容飞在看到慕容奇对着点了点头之后,更加的惊讶。
“不,不是,我们有祖业可还在北凉,我们要不回去,他们一定会拿去的!”
他是不心疼啊,也可以放弃啊。
但那些老家伙们一定不会舍得的。
要真让他们知道,是因为他们才会被皇家占了,会不会杀了他们?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他还能不知道吗?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所以紧张什么的,真的大可不必啊。
慕容奇却轻浅一笑,“我去配解药。”
他拍了拍慕容飞的肩膀,便毫不犹豫的擦肩而过。
“哥,哥!”慕容飞急着跳脚,却拿他也无可奈何。
“该死的,哥,你疯了!”他冲着慕容奇的背影怒吼。
得来的,却只是慕容飞闲适淡然的挥手,别说眼神,连头都没有回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