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祁只能安抚两人,“并不是。”
她轻叹,“你们继续吧。”
她如今是皇后,她们紧张些,似乎也是正常的。
皇后啊。
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如今却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这究竟是命运的安排,还是捉弄呢?
她明明只想当公主的啊。
阿初跟阿月并不知苏祁此时复杂的想法。
她们只知道,主子并没有嫌弃她们,这就够了。
“诺。”两人起身,继续着手里的工作。
倒是因为这一茬,让阿月忘记了阿初强留在这里的事。
两人之间甚至比之前更加的亲密。
这或许就是共患过难的情谊?
阿初都有些不解的看了眼阿月,想瞧瞧这人脑子是不是真的那样的简单。
是的,阿月在阿初的眼里,向来是简单至极的人。
她人生里唯一的乐趣,似乎也只有吃。
也正因为她是这样的一个人,才让阿初跟她相处起来,更加的容易吧?
怎么了?阿月感觉到了阿初的眼神,也朝她看了眼。
阿初轻笑一下,摇摇头,便捧着苏祁用过了漱口水离开。
这人真怪。阿月歪头,定定的看了阿初一眼,眉头微蹙。
“阿月。”苏祁拢了拢自己的鬓角,觉得妆容并无问题之后,才起身往一旁的榻边走去,一坐下就发现阿月正看着阿初发呆。
“是。”阿月听到苏祁的声音,忙快步而来。
“主子可是要传膳?”
洗漱过后,自然是要用膳的。
苏祁今日却是没什么胃口。
不过,为了不让某人以为自己是在为某事置气,她还是让人传了膳。
很快,属于皇后的份例就被送了上来。
有鱼,有肉,还有一份虾子。
这虾挺特别,从她来到这个时代,就没有见到过。
但她确实是认识的。
是海里的一种虾,很大,味道极冲,肉倒是很嫩的。
“这是海外夷族送上的特产,说是叫海龙的,味道极鲜,是陛下特意让厨房送上来的。”
阿初以为苏祁不知道这个虾,好奇呢,便把御厨说的转述给了她。
因此,阿初都觉得陛下心里还是对苏祁爱至深的。
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才会伤了她。
再者,转过头来想想,别说是陛下了,其他稍有些钱财的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的,好不逍遥?
陛下不过是选次秀,似乎也是挺正常的。
虽然对于主子来说,这必然是痛苦且难过的。
然为了江山计,陛下总是要妥协的,哪怕是再爱主子?
以为自己想明白的阿初,试着去劝说苏祁。
“主子,其实陛下心里是有您的,您也应该放开些。”
她边说边观察着苏祁的神色。
“我知道。”苏祁的视线一直落在那虾上,目光却是没有焦距的。
“不过是选个秀,哪怕真的有女子进宫来了,只要陛下的心在您这里,那也是越不过您去的。”
阿初又道。
这一回,苏祁笑了。
只不过却满是悲凉。
“选秀?每三年一回,一回两回,进的人不能吸引陛下,那第三回第四回呢?”
阿初被问着了。
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
“总有那么一天,会有一个新的女子,代替了我的位置,成为陛下的心头宠的。”
苏祁也没指望阿初回答,只自顾自的拿起筷子,越过那虾,夹了筷子青菜,机械的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了下咽下,才道,“或许我应该先习惯起来,要不然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主子。”阿初红了眼眶,想安慰,一张嘴却先哭了起来。
“哭什么啊,傻丫头。”苏祁轻笑着拿着帕子替她拭去眼泪,淡淡的道,“从知道选秀起,我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准备好,让出秦墨。
也准备好,为了自己的谦和,永远的坐在皇后的位置之上。
因为这是她如今仅有的了。
她与阿初的对话,没有遗漏的传到了秦墨耳里。
这让他如被雷霹,怔愣在原地,“她真是这样说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