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有些为难楚亦心了。
“蒋人杰?”楚亦心伸手在蒋人杰的面前晃了晃,心中知道,蒋人杰定然也是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的。
大家只不过都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这才煞费苦心的瞒着自己罢了。
蒋人杰迷迷糊糊的回过神来,这才连忙招呼着楚亦心坐了下来,“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过来了。”
“言润去同州了。”楚亦心解释了一句,“我受了赵家人的嘱托过来看看魏来的,魏来眼下在哪?”
楚亦心在屋子里张望了一番,还没有来得及继续说什么呢,就听见屋子深处传来了一阵惨叫。
二人对视一眼,楚亦心面色有些阴沉,自己知道魏来落在蒋人杰的手里不会好过,却没想到蒋人杰动手这么快。
“魏来不肯说实话,我眼下在里面审问他呢。”看着楚亦心清冷的眸子蒋人杰便觉得有些心虚。
楚亦心长叹了一声,把蒋人杰对自己的小心翼翼看在了眼里,因为自己中毒的事情,许多人都开始格外的照顾自己。
这种感觉并不是自己喜欢的。
于是楚亦心勉强稳了稳心神,“无事,我可否进去看看他?”
蒋人杰哪里会拒绝楚亦心的要求,听到这话后就连忙让人进去给魏来收拾了一番,以免楚亦心会被血腥的场面吓到。
即便是收拾了一番,楚亦心进去后也还是被这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刺激的皱了皱眉头,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再看魏来,原本文质彬彬的一个男子眼下变得精神涣散,脑袋有力无气的耷拉着,一双手更是以诡异的姿势保持着。
楚亦心心惊之余便是心疼,于是便让人将魏来扶着坐了下来,这才叹了口气开口说话。
“何苦呢,你若是知道什么便直接告诉蒋人杰,何必要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
也不知楚亦心是不是因为即将成为人母的原因,眼下看着魏来便觉得十分于心不忍,但却又无可奈何。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魏来微微抬头看了楚亦心一眼,随后又有气无力的开口,那声音缥缈的似乎都能随风散去了。
这话楚亦心是不相信的,魏来即便当初没有入宫,作为御医的儿子,也断然不会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我是受了赵家老夫人的嘱托这才过来见你的,你若是不愿意与我说实话,恐怕我真的是有心无力。”
空气中一种沉默,楚亦心没有再多言,片刻之后,魏来这才慢慢悠悠的开了口。
“当年我父亲的确是应贵妃的专用御医,也知道应贵妃有了身孕的事情。”
楚亦心点了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魏来愿意跟自己说实话,“那魏太医为何会将这件事隐藏下来?”
“我父亲一直都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从来都不愿意掺和到宫中的恩恩怨怨当中,但应贵妃却是我父亲很敬重的。”
这件事情魏来也不知道究竟为何,当时自己还在学医,对宫中的事情了解的并不是十分清楚。
楚亦心皱着眉头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听了清楚,原来当初是应贵妃求着魏太医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的。
起初魏太医也并没有思虑太多,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应贵妃居然会在几日之后突然就暴毙身亡了。
发生这件事后,魏太医也整日里都是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心中还结了一个大疙瘩,没过多长时间就告老还乡了。
从蒋人杰那里离开之后楚亦心就一直无精打采的,自己和应贵妃的状况一样,会不会自己也会突然之间暴毙身亡了?
楚亦心的手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希望自己府中的孩儿能够坚持住。
回去之后,楚亦心便让晓玉又去找了蒋胜天,让蒋胜天想办法把魏来送回去赵家,若是再让魏来在蒋人杰那里待几天,恐怕都要没命了。
同时,楚亦心也相信魏来已经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了,并且也并没有骗自己。
偌大的陈府里楚亦心独自一人坐在床榻上,心中一直空落落的,又不禁想起来了远在同州的陈言润。
这段时间陈言润一直为了给自己找解药而到处奔波着,回到府中之后还要小心翼翼的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楚亦心长长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眼下陈言润在做什么,想来也是在提心吊胆的想着自己呢吧。
楚亦心摇了摇头,突然明白了陈言润最近一段时间的痛苦,心中不由得一阵阵的心疼。
自己总是因为各种原因事情频发,到京城中这段时间以来,自己都已经出现过不少的状况了。
美人骨这种毒物自己知道,今日自己还好生生的去见了魏来,说不定明日就带着自己腹中的孩儿倒下了。
想来想去,楚亦心突然做了以后了不起的决定,自己要到同州去找陈言润!将所有东西全部都置身事外。
左右自己也都是一死,陈言润此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与其独自一人在府中浪费时间浪费生命,自己为何不去寻找心爱之人?
即便是要死,自己也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倒在陈言润的怀里才行,这样一来,自己也不算是白走这一趟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