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在段夷鹰面上扬溢着的笑容立马就耷拉了下来,经过上次的事情自己可是再也不敢动楚亦心半根汗毛了。
于是段夷鹰便连忙叮嘱年少无知的段罩阳,“不成不成,你在谁身上下手都不能动楚亦心。”
“为何?”
段夷鹰老脸一红,怎么也不好意思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说出来自己那丢人的事迹,于是便故意提高了音量。
“哪有那么多的为何?你就听老子的话就是了。”
段罩阳撇撇嘴没有继续询问,转念一想便决定自己还是走迂回路线的好。
“若是不能动楚亦心,那咱们便劫持了楚亦心的义父义母不就好了?她的爹娘在咱们手上,楚亦心还不是要乖乖听咱们的话吗。”
左右段罩阳就是同楚亦心杠上了,段夷鹰越是千叮咛万嘱咐,自己就越是想试试那个楚亦心究竟是何方神圣。
义父义母段夷鹰还是可以接受的,于是便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又想起来楚亦心眼下可是有两个义父义母的。
司徒家的人自己可是惹不起。
“小城中的楚家人你自然是可以随便弄的,可是司徒家的人你可不能动半分毫毛,若不然朝堂之上定然会引起来轩然大波。”
段罩阳皱眉头,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自己这个爹变得前怕狼后怕虎的?左右司徒家也不能为自家所用,那不如何干脆将其一并毁了呢。
但是看着自家爹爹严肃的模样,段罩阳还是点了点头,不过却一点都没有往心里去。
段罩阳到京城,也已经到了娶亲的年岁,于是段夷鹰便想着给自家儿子求娶一门亲事,顺便给自己拉拢一个朝堂之上的盟友。
想来想去,段夷鹰将目光放在了郭尚书之女郭菲菲的身上,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决定之后的第二日就直接去了郭府提亲。
二人在朝堂上本就是不冷不热的关系,郭尚书见到段夷鹰也没有太热情的态度,便只说要问问自己宝贝女儿的态度。
段夷鹰倒也没有着急,左右这件事情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于是便答应了下来,不过转头就买下了郭府隔壁的宅子。
陈言润这些日子一直在宫中调查脉案的时候,可是查来查去,竟然查到了靖王生母,丽妃的头上。
这让陈言润觉得十分匪夷所思,同时也很是不可置信。
自己一直以来都是站在靖王这一边的,况且又和靖王与司徒元交好,丽妃实在是没有理由要对自家娘子下手。
难道是被人栽赃陷害?
陈言润思索了许久,又查了其他很多,总之不管怎么调查,矛头都是一直冲着丽妃的。
这件事突然超出了陈言润的预料之外,于是陈言润便带着证据去找到了靖王。
见到陈言润一脸严肃,靖王还以为他是找到了真正的幕后之人,于是便出言询问,“怎么了这是?”
“这件事情似乎突然麻烦了起来。”陈言润说着,又将自己手中的证据递过去了靖王的手中。
靖王满脸疑惑的打开陈言润递过来的东西,上下看清以后面色也突然骤变,自家母妃怎么会牵扯到这件事情当中?
母妃明明知道应贵妃对皇上的重要程度,对于这种事情应当躲得远远的才对,怎么可能掺和进去?
靖王不相信自家母妃会做出来这样糊涂的事情,于是便将证据又递了回去,“清者自清,我不相信母妃会做这样的事。”
陈言润点了点头,自己也在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毕竟丽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没有动机。
为人母的可是没有理由要亲自毁了自家儿子的势力。
“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吧,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靖王沉着脸说了一句,随后便去了自家母亲的寝宫。
靖王去的时候,丽妃的寝殿中生拉硬拽出去了两个嚎叫的宫女,靖王见到后眉头紧锁,越发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
“母妃。”靖王走进去就见到丽妃心事重重的坐在铜镜前。
丽妃一见到自己的儿子就连忙站了起来,眼中也浮现出了一丝波澜,“靖儿来了。”
“宫中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还拉出去了两个宫女?”靖王询问着,自家母妃虽说不是性子柔弱的,可平日里也断然不会对宫女如此严厉。
自己长这么大都从来没有在这宫殿中见过这样的情景。
丽妃微微一愣,随后便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过就是两个做错了事情的宫女罢了,不值得你糟心。”
说完后,丽妃就拉着靖王坐了下来,“你来的正好,母妃正好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靖王静静地坐在丽妃的面前没有说话,平日里寡言少语的丽妃也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一般。
“这段时日你父皇对你十分喜爱,你可要继续好好保持才是,宫中的人多眼杂,任何事情你都要三思而后行才可以。”
靖王不动声色的应了下来,心中想着自己的话该如何开口,同时又觉得自家母妃今日太过反常。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跟自己说这么多?就好像……好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想。
于是靖王便忍不住询问了一句,“儿子在宫中向来都是谨言慎行的,倒是母妃,今日怎么有些不对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