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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边关那次见面相比,白月憔悴了许多,面色蜡黄,神形狼狈,身上再找不到一丝一毫昔日摄政王的光彩。
她看着白芹,嘴角一扯,说了句:“白将军,好久不见。”
白芹心中一惊,深怕她当着女皇的面说出她们曾在边关会面她还私自放了她的事。
那样一来,白芹就是欺君大罪,白雀国朝堂再怎么缺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白清怕也不会放过她。
好在白月还顾念她的那次枉法,除了这一句,什么都没再说。
高位上,白清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转,高深莫测的,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才开口道:“凤国那边不断施压,白爱卿,你带着罪犯尽快上路吧。”
除了领旨,白芹别无他法。
白清又道:“凤国来的使者此番也一道回去,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末将遵旨。”白月拱手,稍作犹豫,又道,“陛下,末将斗胆,敢问炽王妃可会在此次的队伍里?”
白清冷冷地看了一眼白月:“炽王妃和炽王情深似海,如今炽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自不会离去。”
抓住白月后,楚鸢歌也一并获救,她本想让她来宫里小住几日,而后随押送队伍回凤国,但楚鸢歌不肯。
她带着贺名诚和影一等人入住白雀城中最大的客栈,日日苦于寻找凤砚卿。
白月闻言眸光微闪,像是自嘲一般“呵”了一声。
“不过寡人会派人去通知一声,走不走看她。”白清话锋一转,幽幽地说了句。
白芹不敢置喙,将白月带回白羽营,关押一夜,抽调了十来个人守着,又重新点了一队人马,于翌日一早浩浩荡荡地出发。
这些天的流言甚嚣尘上,白月被捕后,白清更是张榜详细说明了她的罪行,故此,从前风光无限的摄政王,现在已然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应白清之命,白月的囚车并未添加任何遮掩,她就这么招摇过市,引来百姓围观,一人情绪激动,操起篮子里的鸡蛋就朝囚车扔了过去。
她力气挺大,鸡蛋直接砸在白月脸上,瓷白的蛋壳碎裂,带着一股子腥味的蛋液流出来,顺着她的脸蜿蜒而下。
白月愣了一下,随即眸色陡然变深,杀人般的眼光朝始作俑者看过去,那人瑟缩一下,鼓起勇气扔了第二个。
这仿佛是一种信号,告诉所有人,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现在只不过是阶下囚,霎时,烂菜叶子烂西红柿从不同的方向来,统统往白月身上招呼。
长街行人如织,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白月淹死,她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由一开始的愤怒逐渐变得麻木,最后傻了一般,表情都没了。
白芹看得唏嘘,心中暗自摇头,不由得一夹马腹,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饶是如此,待到出了城门,白月仍旧一身脏污,衣裳都不知是被什么淋湿了。
白芹微拧了一下眉心,正要吩咐人给她简单收拾一下,却听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不一会儿就到了跟前。
她凝神看去,竟是不愿回凤国的炽王妃,身后跟着几名护卫。
楚鸢歌勒停骏马,面无表情地问:“白将军,本王妃能同她说几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