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芹说:“我奉陛下之命回朝。”
池忘归点破:“所以,你明知道白月在万窟山,打算置之不理?”
白芹面无表情地道:“我身为白羽营统帅,陛下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话毕不再给池忘归开口的机会,转身回了营帐。
池忘归原地踱步,在去帮助徒弟和回白雀城之间徘徊,最后叹口气,折身去休息。
隔日天还没亮,军队便整装出发,不停歇地走了两天两夜,疲惫不堪地抵达白雀城。
白芹没顾上休息,喝了口水便进宫面圣,将边关的情况一一上报。
“将军辛苦了。”白清扫她一眼,淡淡地问,“寡人听说,白月去边关了?”
白芹心中一惊,垂着眸子,不疾不徐地回答:“回陛下,末将未曾见过。”
人是谁丢到门口的她都不清楚,该不会真如白月所说,女皇要借机收拾她?
白清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又说:“如此便好。白月逍遥在外,至今未归案,将军,你觉得寡人应该派谁负责追捕她的重任?”
这个节骨眼上,人人自危,白芹可不敢推举,遂道:“朝中能人众多,全凭陛下安排。”
白清的视线锁住她的脸:“寡人看你就挺合适。”
不论武功还是资历,在朝官员中,她都能位列前茅。
白芹不知这话是试探还是真的要委派她,眸光闪了闪,说:“末将恐不是前摄政王的对手。”
“若你都不行,寡人就不知该让谁去了。”白清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你了,即日起全力捉拿白月。”
白芹被迫应下:“末将领旨。”
“白将军,寡人对你寄予厚望,你可不要让寡人失望了。”白清郑重地交代,话锋一转又变得和缓。
“好了,一路回来也累了,回去休息休息,明日开始吧。”
白芹没走,拱了拱手,道:“陛下,末将还有一事上报。”
白清示意她说。
“回来的路上,炽王听闻炽王妃失踪,独自前往寻找,末将未能拦住。”白清只说这么多。
“此事寡人已知晓。”白清神色莫名,“白将军,好好想想,还有别的事吗?”
白芹冷汗都要下来了,硬着头皮说:“回陛下,没有了。”
高位上的白清定定地看了她片刻,这才道:“退下吧。”
待她离开,白清身旁的太监问:“陛下,方才池老前辈说,是前摄政王绑走了炽王妃,给炽王送了信,白将军也看见了那信。”
在白芹面圣之前,池忘归就先来说明情况,而后风风火火地赶往万窟山,看能否助凤砚卿一臂之力。
白清瞥他一眼:“所以呢?寡人治她个知情不报的罪?还是责罚她私放钦犯?”
这一番整治,朝堂已经够乱了,白清和白月私交虽好,但拎得清大是大非,她暂时没有动她的心思。
太监一惊,急忙自己抽自己嘴巴:“奴才多嘴。”
“行了。”白清不耐烦地道,起身寝宫的方向走去,“也不知这趟万窟山,有没有人能活着出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