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白清续上茶,道:“陛下请讲,我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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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白灵盛装打扮,带着女皇的口谕和为白景辞准备的一堆礼物,浩浩荡荡地去了白羽营。
彼时,白景辞正在校场操练,一身戎装,英姿勃发,白灵见了,胸口的小鹿横冲直撞,一颗心动得乱七八糟。
她身边的宫女同样看直了眼,喃喃地道:“白公子真帅气啊。”
白灵转头,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白公子也是你能看的?给我闭上眼,不许看!”
宫女委屈,小声嘀咕:“皇女你都和人家退婚了,怎么还不允许别人看呢。”
这话不偏不倚地踩在白灵最痛的地方,她面色一变,当即火了:“退了婚他也是我喜欢的人,我说不能看就是不能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宫女身子一抖,乖乖地合上双眼。
白灵这才满意,一抬眸见白景辞朝这边走来,她急忙收了不悦的表情,摸摸头发,理理衣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那日在白府,她把话说得毫无退路,没过一天就后悔了,又拉不下脸求和,只好顺从她母皇的意思,给他写信。
可是,这信都写了好几封了,他一次也没回过,白灵难免心灰意冷,甚至暗自决定,就写最后一封,如果还是不回,那她就单方面和他绝交。
谁成想,这最后一封信还没写呢,她母皇就派她来巡视军营,白灵觉得这是他俩的机会,她务必得把握好了。
思及此,她挂上甜美的笑容,嗓音娇软:“白公子。”
白景辞和她见面的次数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从未见过她这般,愣了一下才拱手道:“见过大皇女。”
“不必多礼。”白灵想去搀他,却被躲开,她眸中的光亮暗了几分。
总归是被拒绝过,白灵有些不自在,为了显得不那么主动,她轻咳一声,道:“我是奉母皇的命令来的,她让我问问你训练得如何?”
白景辞一板一眼地回答:“很好,随时可以出战。”
这话有点不好接,尤其是对从不管事的白灵来说。
她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又道:“那就好,等我回去禀告母皇,她肯定会给你封赏的。”
白景辞一阵无言,道:“仗都没打,草民不敢居功。”
“反正迟早的事嘛。”白灵摆摆手,浑不在意。
白景辞心中微动,问道:“大皇女此次前来,陛下可还有别的交代?”
让白月最放心的人来,应当有别的消息传递才对。
白灵这才想起来正事:“母皇让我告诉你,使臣死了,朝臣大怒,白雀国与凤国或将一战,要你绷紧心神,做好准备。”
短短几句话,透露出的讯息足够白景辞揣摩。
他垂下眼帘,道:“草民定竭尽全力。”
“等开战你就是统帅了,还草民呢。”白灵嘟囔一句,指指身后的大包小包,“这些是吃的用的,都是给你的。”
“多谢大皇女,草民身在军营,什么都不缺。”白景辞还算委婉地拒绝。
“给你就是你的,反正我不带回去。”白灵任性地道。
“哦对了,里面还有一封信,是楚鸢歌写给你的,我说不带,母皇非让我带上,你没时间就别看了,肯定没写什么好东西。”
白景辞双眼发亮,这次是真心感谢她。
别的都不要紧,他最想看的就是那封信,原以为是他家歌儿对他的相思之情,却不想看完后,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