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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早朝,顾遇回了书房,脸上的铁质面具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面无表情的盯着桌面上的宣纸,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迷糊的念头,快的让他抓不住。
记忆中好像有谁用过这张纸。
暗卫李然出现在书房内,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主子,属下已经查过整个京城,没有找到同时拥有皇族弓箭和宣纸的人。”
顾遇薄唇微抿,凤眸眯起把宣纸握成球扔到地上,他想起来了,之前他在阿沅府上见到过这种宣纸,当时张小江拿着一打回了书房,恰好被他遇上。
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暗卫,哑声说道:“国师府查过了?”
李然眼中闪过惊讶,没想到陛下会提起国师大人,谁人不知陛下最为爱重国师,更是为了国师连皇后娘娘都……
暗卫摇了摇头:“回主子,没有陛下吩咐,属下不敢逾越。”
顾遇眼帘微垂沉默了片刻,他也想起来了之前对阿沅的态度,怪不得连暗卫没有他特意吩咐都不敢去查国师府。
当时,仙长可有因此难受过……
安静了片刻,冷着声音吩咐底下的暗卫:“去查,不要让国师发现。”
暗卫李然重重点了点头:“是,主子!”
很快暗卫退下去了国师府,书房内只剩下暴君一人。
顾遇靠在椅子上,神色不明的盯着虚空发呆,脑海中闪过国师的身影。
国师他会害仙长吗……
手指无意识蜷缩,黑眸茫然无措,他从未想过国师会伤害仙长。
当初他落入魔族,是国师救了他,也是因为他,国师才落了满身的伤,成了现如今这幅病弱的样子。
不愿去深想,顾遇烦闷的猛地起身离开书房,从侧门离开径直回了寝殿。
吴乃克与张全安跪在寝殿的地毯上,手中拿着拨浪鼓逗锦被中的小太子玩耍。
余光瞥见进来的陛下,慌忙垂下头高呼:“见过陛下!”
吴乃克见状连忙和张公公一起:“见过陛下!”
顾遇嗯了声,挥袖让他们起身,抬脚走向小榻,弯腰把孩儿抱起来。
小婴儿瞧见父皇脸上的东西,好奇的伸手想要拽下来,小肉手啪嗒一声打在上面,肉肉粉粉的手指瞬间变红,顾温张了张嘴疼的大哭。
“呜哇哇……”
小婴儿伸手给父皇看,哭的满脸都是泪水:“呜哇哇……”
暴君面具下的表情无可奈何,拇指轻轻摩挲擦去孩儿脸上的泪水,握住他的小肉手吹了吹:“好了好了,小宝乖乖,不疼了……”
顾温委屈的抽噎,被父皇吹了吹手指不疼了,忘了刚才的痛苦,又要伸手够父皇脸上的东西。
顾遇薄唇紧抿,有些怀疑孩儿的智商,往后退了退让他够不到脸上的面具。
“张全安,拨浪鼓。”
眼看孩儿又要张嘴大哭,连忙向旁边的太监伸手。
张全安慌忙把拨浪鼓递给陛下,抬眸暗暗看了眼陛下怀中的小太子。
顾遇拿着拨浪鼓晃来晃去,清脆的响声瞬间吸引了小婴儿,顾温完全忘了父皇脸上的东西,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拨浪鼓,咿咿呀呀的伸手想要。
暴君把手柄塞到他肉手中,见孩儿自己玩的傻笑,转身看向张全安与吴乃克:“去准备太子的羊奶,顺便让御膳房用羊奶做些糕点,给太子换换口味。”
吴乃克与张全安应了声是,弯着腰退出寝殿。
御膳房的事一向由吴乃克负责,张全安留在寝殿门外候着,吴乃克则是去了厨房,吩咐御厨准备新鲜的羊奶,顺便做些小太子可以吃的羊奶糕。
怕厨房内的人有异心伤害小太子,吴乃克双眼紧紧盯着他们,等到他们准备完小太子的膳食,才重重松了口气,亲自端着回了寝殿。
顾遇示意太监把吃食放到桌上,抱着孩儿坐在桌前先喂他喝了一点羊奶,拿着软糯香甜的羊奶糕捏碎了一小块让他抿着吃下去。
小婴儿还没长出牙齿,所以糕点被厨房的人做的很软。
顾温吃到好吃的,开心的咧嘴咯咯傻笑,小手晃来晃去。
暴君薄唇微勾,喂孩儿吃下半块糕点,让他将羊奶喝完。
这次的羊奶是新鲜的,小婴儿喝的鹿眼弯成了月牙。
顾遇喂饱了孩儿让张全安与吴乃克带着他去玩,自己则是随意用了些饭菜,把书房的东西搬到寝殿处理公务。
想到过几日就要来京城的谷水派掌门等人,凤眸眯起眼中闪过寒光,当初就是谷水派那几个人害了父皇母后,要不是他们那些人怎会轻易造反成功。
欧阳策真以为把女儿送到宫里就能抵消罪恶吗,不可能!
面具下,暴君脸色阴沉暴戾,紧紧握着手中的毛笔,咔嚓一声硬实的毛笔裂了开来。
听到声响的张全安与吴乃克埋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认真的陪着小太子玩耍。
“张全安。”
顾遇随手扔掉坏的毛笔,抬眸看向跪在床榻边上的太监,声音低沉冷冽:“去把欧阳熙给孤带来。”
张全安应了声是,余光给了吴公公一个示意,让他好好看着小太子,然后弯着腰退出寝殿,转身带着小太监快速去暗牢。
侍卫打开沉重的石门,张公公领着小太监们下了台阶,来到牢笼面前吩咐旁边的侍卫把门打开:“熙妃,走吧,陛下要见你。”
欧阳熙躲在其她妃嫔中间,听到暴君要见她,眉头皱了皱面色不变的起身出去。
张全安示意小太监上前押着她,害怕半路被她跑了。欧阳熙可是修真界的人,要是跑了他们可就没法和陛下复命了。
欧阳熙任由那些太监押着她离开暗牢,猛地接触到阳光,双眼被激出眼泪,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会才好了很多。
很快一行人回到太极宫,张全安摆手让小太监们候着,自己则是上前敲了敲门:“陛下,奴才把熙妃带来了。”
寝殿内传来深厚沙哑的声音:“带进来。”
张全安推开寝殿大门,眼神示意那些小太监安分守己些,别惹怒了陛下丢了性命。
几人押着欧阳熙进了寝殿,率先就看到吴公公陪着玩的小太子。
几个小太监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老老实实低着头把欧阳熙押到陛下面前。
张全安跪在地上向陛下复命:“陛下。”
顾遇抬眸直直扫向欧阳熙,余光看了眼张全安,甩袖让他起身:“让他们下去,你和吴乃克好好看着太子。”
张全安低头:“是,陛下。”
摆手让那些太监下去,默默来到吴乃克旁边,和他一起看着榻上的小太子。
欧阳熙被那些太监松开,双手下意识支撑着地板,防止自己扑到在地上。
“欧阳熙。”
暴君抱手靠在椅子上,凤眸微微眯起:“距离约定还有两天,这两天孤可以放你出暗牢,但若是你不老实,孤说不定会延缓约定时间。”
面具下薄唇勾起,漆黑的眸子幽深危险,懒洋洋的单手支着下巴等待欧阳熙的反应。
果然欧阳熙的反应没有让他失望,欧阳熙屈辱的低下头,听到暴君这么说心下顿时有了警惕,准备最后两天防备暴君做出什么事情来。
“是,陛下。”
得到欧阳熙的回复,暴君眼底闪过寒光,挥了挥衣袖:“下去吧。”
欧阳熙沉默的起身离开,经过窗下的小榻上时,余光看到了仙长和暴君的孩子。吴乃克默默与欧阳熙对视了片刻,收回目光佯装什么都没发生。
欧阳熙垂下头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离开这里,等出了暴君寝殿重重松了口气。
想到暴君的言外之意,眼神冷了下来,希望父亲母亲能成功把她带走。
但过程肯定很艰难,听暴君那个意思,是要找机会延长约定时间,或者直接不遵守约定。
欧阳熙愤怒的咬了咬牙,一身凌乱的回了宫里,下定决心往后这两天得更加警惕。
……
……
远在海城之外的小镇上,温奴停在了郊外,商青岸从观音剑上跳下来,看着那把剑化作流光缠绕在宿主手腕上,冷着脸出声询问:“宿主,怎么停下了?”
怅捱默默站在两人旁边,自从离开了谷水派,怅捱就像是变了一副模样,安静的站在那儿也不出声。
温奴取出帷帽戴在头上,遮住额头上的堕神印记,语重心长的看了系统一眼,余光撇到紫发少年,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我有些饿了,在谷水派没有用早餐,现在有些想吃东西,恰好山下有个小镇,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系统真真以为宿主饿了,闻言面无表情的嗯了声,和他一起下山走向那个小镇。
怅捱眼神狠毒的扫向白衣背影,冷着一张脸跟在两人身后。
距离手下去查白衣经历已经过了一日,按照绿眼的速度明日就能得到消息,到时候道长知道了白衣的经历,不知道还会不会和现在这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