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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段時日不見,若非那張臉顏值上乘,贺妩只怕要认不出人来。
楚留声一褪身上侠士的气息,整个人从鬓角的梳理到脚尖的摆向,无一不比照着典型的宗门弟子。
他走到贺妩跟前躬身行礼,一丝不苟的衣袍、腰板弯曲的角度、低首垂目的神态,都隐约流露那白衣少年的影子。
贺妩看着眼前的他,也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感慨,只觉得意兴阑珊,有种间接扼杀鲜活生灵的罪恶感。
楚留声维持着弟子礼,久未听到她的声音,抬起眼皮偷偷地瞄着,脸上还挂着紧张的神色。
贺妩指着一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可还习惯?」
楚留声脸色挂着止不住的笑意:「回姑姑的话,一切都好。」
贺妩蹙眉,下意识要纠正他的称呼,话到嘴边看见他略显兴奋的模样,还是将话憋了回去,问楚留声说:「让你来是有事相询。」
楚留声一面了然:「留声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贺妩也不客气,直击中心:「俞珄可有异样?」
楚留声眸色一凝,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贺妩敏锐地捕捉到他闪烁的眼神:「你知道什么?尽管说。」
楚留声表情有些为难,跟前面那个信誓旦旦的判若两人。
贺妩朝他招手,示意他走近床榻,他下意识照办,腿挨着床沿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贺妩拉起他垂落的手,他一下子绷紧身体肌肉,脸也变得绯红。
贺妩拇指指腹轻轻磨蹭他的无名指关节,声音带着魅惑:「你都看见什么了?」
楚留声咽了口唾沫:「他喂小乔喝血。」
贺妩目光一凛:「谁的血?」
「他的。」
「就这样?」
楚留声犹豫了一下,不太确定的说:「他坐在床边对聂小乔说了一整夜的话。」
贺妩皱眉:「说的什么?」
楚留声摇头:「一种我不懂的语言,小乔以前也用过,大概是她的家乡话?大晚上就一直在讲,她那时候人还没醒,我……我心瘆的慌,躲了开去。」他有点不是很愿意承认自己胆小,略微包装了一下说法。
「离开过吗?」
「期间师祖寻过他。」他看了一眼贺妩,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楚留声说话语气有点迟疑,但还是交代了:「他起身应召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回来以后又喂了一趟,动作比前几次都要迫切,跨过门槛离开的时候差点就摔了。」
贺妩忽而冷笑:「倒还是个情圣,用情至深。」
楚留声闻言一下子翻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又整理不出来,正在犹豫间,贺妩一下子就将他手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