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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白绰亲自将朱信请到青元峰上来。
朱信虽为太清的嫡系子弟,但因为辈分隔了两重,平日除了受周荣吩咐办事以外,基本不与白绰打交道,便是这些日子与青元峰人走得近了些,也不过是得了贺妩赏识,来往得比较密切,被一封来自师祖辈的请帖隆重其事地邀请还是头一回,整个人状态都绷紧起来。
白绰也没刁难他,直接进入正题,问聂小乔要耍什么花样。
朱信战战兢兢,也不好顺着眼前人的意思口出狂言,便将实事一五一十地坦诚相告。
天方宗掌门之位尚未有定夺,霍天岐身后两宗并立的身份是尴尬了些许,导致他再得天方众人推崇亦无法顺利登位,与李氏一派僵持不下之际,霍天歧和聂小乔举行双修大典的消息却要先一步宣告天下,地点定在太清主峰。
白绰明显放错重点,瞪大眼睛看向朱信:「没搞错吧?前些天才被你俞珄师祖给炸了。」
朱信躬身说:「师叔祖不必忧心,太清大殿的修筑正在密锣紧鼓地进行,很快就可以投入使用。」
「这个时候办,是谁的意思?」白绰理智尚在,还是将话题引回正题。
流光宗实力虽然不容小瞧,好不容易嫡系弟子里出了几个像是贺妩、俞珄这样天资卓越的人物,隐约有了冒头之势,但始终被合气宗和天方宗此等历史悠久的修真名门压下一头,霍天岐身份尴尬虽然不利他继位,但对流光宗而言却是最佳的切入点——一个执掌天方宗的流光弟子绝对是打乱如今格局的不二选择。
匆忙的行礼,变相是个枷锁,不容他从这艘船上脱身。
朱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此事我真的不清楚。」
一边给玉琼梳毛的贺妩突然出声问:「梁师兄情况如何?」
他们回宗后不久,梁清冶便被人送了回来。
四柴道人受俞珄所托在无方山脚寻找蛛丝马迹,附近几个大城小镇都在他们的搜索范围,一无所获之下,最后竟在迷踪林内发现了梁清冶的踪迹。
当时他身上并无明显的外伤,整个人浑浑噩噩、神智恍惚,对外界的事物都没有什么反应,问他究竟发生何事,他亦是一言不发,就像是魔怔了一般,连基本生活都无法自理。
四柴道人无法,只得将人送回峰中。
梁清冶的师尊青灵真人莫希被软禁在偏锋,根本没法儿照顾这个大受刺激的徒儿,林子洪将人迎回自己的青容峰,遣派弟子好生照料,期待他康复之时能道出真相。
「基本已经清醒过来,但对离宗后发生的事情一概回忆不起来。」
贺妩对这个摆脱命数的师兄很是在意,在他回宗那天见过一面,看他状态实在不行,身边又有林子洪守着,也不好时刻叨扰,一直按捺到今日都未曾再前去探望。
提起梁清冶白绰脸色也暗淡了几分,他素来与梁清冶、王太晚交好,如今一个神志不清,一个身殒异地,如此大的变故实在难以消化。
贺妩伸手拍了拍他低垂的脑袋瓜子:「丧气最是无用,记得师姐的话吗?」
白绰点点头:「要找出幕后黑手,报仇才是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