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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飞速远去的红影,将剑架在老伯的肩膀上:「梅子婶还好吗?」
老伯抬起头疑惑看向他,上下打量着问:「你是……」
「慕家子寒,在这儿叨扰过一段时日。」
老伯眼中的戒备褪去大半,但依然警惕:「原来是你,你们来做什么?」
慕子寒不答反问:「刚才那是什么?」
老伯直勾勾地盯着他,也不顾他贴着脖子的长剑,捧着箩筐就往主殿走,慕子寒犹豫片刻,还是收回剑,跟了上去。
老伯张罗着将东西放好,又燃起蜡烛,这才幽幽地说:「山神爷爷,有怪莫怪,这俩丫头小子冲撞了您的大驾。」
刚才那东西身上带着妖气,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山神。
慕子寒换了个话题:「您老怎么称呼?」
「就老头儿一个,叫我老蔡吧。」老蔡拿起一边的抹布仔细擦了擦祭台上微不可见的尘埃,又上前解开黄巾上的麻绳,换了一条新的系好:「你们要住下就去镇长那屋,在东边那颗大松树下,也不知道你们找什么,搞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山神爷爷铁定要生气咯。」
慕子寒没有接话,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老蔡先生,我们是寻朋友来了,你可曾见过一个年轻男子,身量大概到我这人,体格瘦削,身上带着长剑。」他比了比自己耳尖的高度,又用手比划出长剑大致的大小和模样。
老蔡认真地听着,然后定眼细细看着他身上的衣袍:「前几日是有个像你这般打扮的后生来过,冲撞了山神爷爷,被大山勾走了魂魄,后来来了个穿着短打的小伙子,就是跟你比的差不多高,拿着长剑跟前些日子来的人打在一块儿。」
「死了吗?」
贺妩阴沉着脸进来,一看就是没能追得上。
老蔡看见她有些犯怵,忙点头:「脑袋瓜子都把鼓楼那砖给撞塌了。」他指着院子里右边那座缺了一角的鼓楼:「那么活生生一个小伙子一下子溜烟儿没了,就剩下那把长刀子。」
「看见那些人的模样了吗?」
蔡皱着眉没有回答,慕子寒上前一掌贴在他的印堂上,蹙眉收回了手,转向贺妩,脸色极其难看地说:「穿着青知的弟子服。」
贺妩早有心理准备:「梁师兄呢?」
「进无方山了。」
贺妩没有说话,慕子寒忍不住问了一句:「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非人非兽,水属性的妖物,无方山迷障重重,只怕有幻影天赋。」贺妩不愿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脸色黑沉如水。
老蔡嚷嚷道:「你这小丫头没事别乱叨叨,山神爷爷的来索命了。」他慌里慌张地跑出庙门,也没有回自己的石屋,冲着东边一直走。
他的记忆都被慕子寒得了,二人也没有追赶的意思,贺妩吩咐:「你将下山的弟子名单给我整理一份,将四柴长老迎过来。」
慕子寒点点头,正要退下,贺妩却拦住他。
「不必了。」
他顺着贺妩往外走。
艳阳高高挂在正上方,气温却是冷得不带半点暖意,寺庙外头两棵苍绿的松树结了一层薄冰。
他畏寒,忍不住往身边的热源靠拢过去。
贺妩没有理会他的小动作,视线笔直地射向前方三个漫步而来的人,声音冷得几乎能跟这骤降得温度一拼:「四柴长老这是赶着来给本座一个下马威了。」
四柴道人拢手长躬:「青元真人说的什么话,老身这是给您见礼来了。」
贺妩不吃他这一套,冷哼一声并不搭理,视线落在旁边的白袍青年身上:「看来是本座的话不好使,吩咐下去的事情都给当耳边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