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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灵犀鼎,呆坐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心念一动,抬手点燃鼎中的熏香,看着
缕缕轻烟随着明明灭灭的火光在袅袅飘荡,她忽然冷冷的哼了一声,手指在鼎上一晃,冉冉檀香瞬间灭了。
她随手放下灵犀鼎,躺在软榻上,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拇指和食指捏住瓷瓶的小口,轻轻地摇晃着。
合气宗三池子水隔绝七情六欲,分天下神魔,是与非一辨可知。
此乃合气宗镇门之宝,等闲人轻易不可能得手,霍天岐有这个她倒不是很惊讶,她更重视他服用后的效果。
她犹豫地捏着瓶子。
只要喝下去,两世的恩怨情仇即可一笔勾销,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白色瓷瓶上渲染的蓝花渐渐没入白底,釉色变得灰白……
她乏力地闭上了双眼,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进入了一个浑浑噩噩的状态。
紫烟缈缈,红裙飘飘,她在烟雾中行走。
空间大得不见尽头,她一直有意识的向前走着,忽而停下脚步,猛然转头望向前去。
俞珄一袭白袍挨着石床坐在地上,一头青丝披散在肩上,他手中拿着一条红色的带子,正垂目端详着,叫人看不清面容。
洞室里的环境幽暗,他手中的缎带似乎被施加了什么术法,在漆黑一片的地方里显得格外红彤彤,带着无穷的吸引力,叫她移不开目光。
她试图忽略那鬼魅一样在耳边响起的诱导声,看着他开口第一句却是问:「这带子是哪里来的?」
俞珄闻言猛然抬头,对上她的视线,瞳仁瞪视着她双唇紧紧地抿闭着,一言不发。
贺妩见识过他的倔脾气,知道他除了不讲话外也没有别的招数,神色清冷地又问了一遍。
要耗,她也耗得起。
今日不说个明白,她就不走。
俞珄眸色中罕见地带了些闪烁,他闪避着她逼人的目光,却又重新回视着她的双眼:「是那日你从腰上扯下来捆着我的。」
他眼里水润一片,看着竟似是要溢出来,一副满腔委屈无处诉说的模样。
她闻言却是一愣。
这并非她预想中的答案。
她走过去将带子拿在手里,她磨蹭着丝滑的布面,放任自己去回忆脑海中浮现的那些零碎的片段。
他来时是带着那个发冠和白玉钗,月华洒在他的身上,圣洁的画面凸显了她丑陋的心思,她压下仅存的矜持与理智,放任欲念自流。
他不明白她的邪念,对她毫无防备之心、言听计从。
诱他喝下酒水后,她随手从腰上扯下带子绑住他的双手,然后欺身而上……
她猛然松开了手,缎带落地之前被俞珄一把抓住了,他红着脸不敢正视,仅用余光扫看她的反应。
贺妩往后退了两步,失力摔坐在地上,俞珄伸手欲扶,不知怎么还是缩回了手,规规矩矩地坐着。
贺妩摇摇头,喃喃地说:「不可能啊,那是上辈子的。」她怔怔地望着他,眼角泛着光。
她这一世的那套衣服好端端的还存放在她的储物空间里,那条腰带被她刻上聚灵咒,当发带用了一段时间,后来转手给了居梧当腰带使用。
「你跟聂小乔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