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一次看见霍天岐失控得捏碎了棋盘。
他抬头瞪视着她:「你让他碰了?」
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她不过是货物一般。
贺妩冷目而视,并没说什么,站在他身后观棋的贺远辞却是红了眼,若不是被贺玄机派人压着,能直接冲去寻李前力决一死战。
玄机夫人直接哭湿了一绢手帕:「我儿怎生这般命苦,都是我这个当娘亲的不中用,给你生出来了这副身体,真真造孽啊。究竟什么人能护你周全?」
她飞快地将修真界的青年才俊过了一遍,想到明子游这个早前赞不绝口的归一掌门,立即就改口埋汰修为低下,毫无能力可言。
贺妩在旁听着,余光瞥见偷笑的白绰,不由得瞪了一眼。
提到天方宗那些弟子,玄机夫人先是呸了一声,直接略过那个欺辱她闺女的李前力,往下数着,眼刀子就落在稍远处的霍天岐身上,后者被她这么平白无故一瞪,一口灵茶卡在喉咙,呛得不住咳嗽,玄机夫人看他的眼光顿时又多了几分嫌弃。
贺妩只觉得好笑,还是给贺玄机打了个眼色,免得她母亲把整个修真界都给得罪了个遍。
她老父话还没有出口,玄机夫人一把就拧在他后腰,还是他多年忍痛经验扎实,这才没有在小辈面前露馅丢脸,无奈地只能给贺妩送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白绰在旁边搭腔:「选别宗的干嘛,知人口面不知心。」
玄机夫人恍然大悟,先是将五大峰嫡系弟子全部数落一遍,连带白绰都被体无完肤地弹劾了一次,他哭丧着脸凑过去师姐身边求安慰,被贺玄机一巴掌扇开了,冷目瞅着着他逼问:「你想对我闺女做什么?」
贺远辞老早看白绰不顺眼,这下见他吃瘪,毫不客气地哈哈笑了出声,气得后者摩拳擦掌,将他扯出去院子里,非要打出个高下。
他们的动静没能打断玄机夫人对选女婿的热忱,她数到太清峰的时候,神色有些僵固,看了眼意味深长的老伴儿,又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女儿,咬咬牙,还是将想法说出口:「论修为,他们师兄弟而今都是化神境,论相貌确实是小的那个要好很多,论气度礼节这些对人接物肯定大的那个优胜。」
她拍了拍贺妩的手臂,语重心长地说:「俩都是我知根知底的好孩子,你就坦白告诉我这个当母亲的,你可有中意的对象?」
贺妩挨着她,难得地撒娇:「妩儿是一峰之主,还怕护不住自己么?如今只想修行问道,再好好孝敬您们,旁的都不想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