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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空,贺妩这才逮住白绰:「让你将人送回去,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子言太乐的身份特殊,她不能亲自出面保她,但她也不能任由她随意送命,嘱咐白绰的同时,她私下安排了许多玄机阁的人手在暗处保护,那些人的魂灯全都灭了,唯有白绰的那盏越发明亮。
白绰嘻嘻地笑着:「途中碰上点事,木师兄突然出现帮了大忙,她迷上了师兄的五弦琴音,说什么也不肯走了,说让我带你去一趟,有话跟你说。」
「她说她能救你命,我马上就赶来了。」
贺妩却是蹙眉。
怎么又是木子晁?
白绰不明白她纠结的点,催促道:「你们赶快把这边的事了了,保住小命要紧。」
贺妩想了想,让白绰去玄机阁帮忙盯着那两个让她不放心的人,千保证万保证一定会马上启程回去,白绰这才撇着嘴答应,一边骂着新收的徒弟没有良心,一边又踩着飞剑走了。
贺妩早就发现了偷偷摸摸跟在身后的人,不过是金丹期修为,自以为掩盖的很好的气息全然暴露在她这个元婴中期的人眼中。
她转过身,望向假山。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行踪彻底暴露,李桂平才不情不愿地从假山山洞里走出来,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裳,规规矩矩地行礼。
贺妩率先问:「城主跟着本座作甚?」
李桂平脸上挂不住,低头垂目,双手拱在身前:「小的想替我家祖宗说点好话。」
贺妩诧异:「李师兄?」
李桂平点了点头,有些羞愧,又有些难堪,他视线落在贺妩的鞋尖上,深呼吸好几下,才似是鼓足勇气说:「祖宗对真人一片真心日月可鉴。萱花宫的仙子示好百年,祖宗亦不为所动,仅仅是见了真人一眼,自此倾心以付,但求真人莫要辜负祖宗满腔热忱。」
贺妩这个名字他听多了,这还是头一回见面,她对李前力的态度淡淡,完全不参杂男女之情,李桂平一看就急了,他一个糟老头也不晓得该怎么帮衬,只能私底下来寻人说开那些当事人不好意思相告的细节。
贺妩一听,心里明白他出现的原因,但对他话中的倾心以赴还是存疑。
不算最近机缘巧合的再遇,过去数十年,二人不过是短短见过几面,五个手指偶都能够数清楚。
彼时贺妩年岁尚轻,她全将这档子事当作烂桃花一朵看待,往后李前力不再出现,这口头几句的道侣之约也该被时日抹平,若非近来接二连三又有了交集,她还真未必能记起这号人物。
李桂平着急起来:「真人当时年纪尚幼,宗门以修习为重之由将我家祖宗拒于门外,几十年来他一直修身养性,便是静候真人佳音。真人可不能如此忘本呀。」
无中生有的事情,在他嘴里句句有理,倒叫她成了个忘恩负义的负心女子,贺妩被他这般一番话压过来,无奈到极致,径自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