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白绰刚想表态说不换了,话没说完就被贺妩传音打断,他只得忿忿地瞪了聂小乔一眼,说话的语气也不好:「古泉秘境令牌!」
聂小乔却像是全然不觉他的敌意,满溢笑意地道谢。
接下来白绰连续换了几件趁手的玩意,通灵宝鉴也接近尾声。
「俞珄藏起来这么多宝贝,上次我去要法器的时候他就用一件已经炼化认主的来打发我,他们徒孙果然看咱们青元峰门下弟子不顺眼。」
「好了,热闹也凑完了,该做入秘境的准备了。」
贺妩将烈火镜从白绰那里要过来。
白绰忽然认真的看了她几眼:「师姐,我虽然看不惯你说放弃就放弃的模样,但是我更不希望你说一套、做一套,大丈夫一言有九个鼎那么重,小女子就该有十个那么重了。俞珄那小子除了修为比较高,脸长得比较好看,气度比较有气势,言行举止比较守规矩之外,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你就是不喜欢他也是可以。」
贺妩差点被他此刻的反差萌逗笑,无视他一脸纠结的模样,将水晶手链交给白绰,示意他先行一步,自己绕到视野最为辽阔的地方,捏了个隐身诀,静静地侯着。
没等多久,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俞师弟。」贺妩叫住俞珄,他转身,脸上依旧眉目如画,那画中眉却挑动了一下,只顷刻间的功夫,一闪而过,快得贺妩几乎以为自己眼花。
她朗声说,冷硬的语气增添了一分严肃感:「青元峰门下弟子,贺妩疏于管教,白绰年幼愚昧,处事尚未能成熟处理,还望俞师弟日后莫要顾念同门之谊,处处纵容。」
「师姐所指何事?」
贺妩将烈火镜交还,俞珄接在手里,他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没有尴尬,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不满,只有对周遭一切冷眼旁观,一如既往地淡漠世事。
贺妩将眼前俊逸的脸和上一辈子的俞珄重合,当初她为了白穆青去求他,甚至放弃她生命中最后的一点尊严跪伏在地上,当时的他也是这样淡漠的神情,他说了四个字,每每想起来都让她心寒不已。(咎由自取)
他将视线下移落在烈火镜上:「这本来是你的东西。」
「不了。」贺妩也将视线落在烈火镜:「从那天贺妩犯下大错,天命已经做出了宣判。」
她摊开右手,一个白玉瓶子出现在她掌心。
「相信俞师弟清楚这代表什么,这种陷同门于不义的事情,以后莫要再做了。」
贺妩说完,等了半响,俞珄依旧一言不发。
她没再多看他一眼,直接御剑而去。
俞珄双手捧着烈火镜和白玉瓶,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天边泛起白芒,他低垂的眼帘才缓缓一动,长而浓密的睫毛随之微微颤动。
「师姐,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何突然结婴?」</div>